混沌剑气劈开的裂隙深处,星砂如瀑倾泻。

苏墨足尖触到虚空涟漪的刹那,周身卦纹突然倒旋——浩瀚星空竟化作纵横十九道的棋枰,每道星轨都流淌着凝固的时光琥珀。

太昊腐烂的真身端坐黑棋天元,蛆虫从指缝坠落便化作吞噬星光的饕餮,啃食棋盘边缘时发出金石相磨的声响。

"

该你落子了。

"

太昊指尖黑子凝成独目异兽,獠牙开合间咬碎三枚白子。

被吞噬的星域里浮现修士渡劫的残影,他们的命魂在兽腹中凝成黑色卦签,竟是《归藏易》失传的"

葬星篇"

初代剑祖的残魂悬浮于白棋星位,周身缠绕的蓍草根须突然绷直。

他双指夹着的白子化作三尺青锋,剑脊映出十万年前青衣女子剜心的画面:"

当年那步断,今日该续上了!

"

剑光刺向"

三三"

位的瞬间,棋枰上突然浮现血色经纬线——那分明是南宫璃命理红线的放大之象!

苏墨足下娲皇神魂突然震颤,五彩补天石从他掌心升起。

卦灵映照的棋局真容令人毛骨悚然:每颗星辰内部都蜷缩着修士元神,白子是渡劫失败的元婴,黑子竟是堕仙被剥离的七情六欲。

棋枰边缘正在被啃食的星域里,赫然浮现药王谷初代谷主自焚炼丹的残影。

"

别碰劫位!

那是..."

南宫璃的龙骨法相突然破空而至,龙尾缠住苏墨腰际的刹那,棋枰"

四四"

位突然塌陷。

坍塌处涌出的不是星尘,而是粘稠的命理红线,每根都系着苏墨历次轮回中碎裂的魂魄。

龙爪触碰红线的瞬间,南宫璃法相突然龟裂,露出内里流转的西昆仑冰魄。

卦婴突然从苏墨眉心跃出,女童赤脚踏碎三颗黑子。

她抓起把星砂撒向"

七八"

位,奶声里带着上古雷音:"

这里!

爹爹下这里!

"

散落的星辰突然凝聚成西王母法相,她手中青铜面具应声碎裂,露出的容颜与南宫璃别无二致,只是眉间多了一道冰裂纹。

"

师兄,你还要瞒他到几时?"

西王母法相指尖轻点,棋枰上的血色经纬突然倒卷。

苏墨惊见每条星轨都变成南宫璃的命理红线,而所有红线的源头——竟是自己腕间十万年前系上的同心结!

太昊突然发出混沌低笑,天元位的黑棋炸开万千触须。

触须上睁开的复眼映出不同时空的画面:西昆仑雪峰之巅,少女将冰魄注入龙蛋;归墟裂缝深处,青衣女子剜心时偷偷藏起半缕情丝;就连药王谷那尊神农鼎内壁,都刻着用凤凰血绘制的太昊族纹...

初代剑祖的白子剑锋突然调转,刺向苏墨眉心:"

痴儿!

还不斩断轮回!

"

剑尖触及皮肤的刹那,娲皇神魂突然化作五彩丝线,将苏墨的七窍与棋枰星轨相连。

他看见自己右眼变成燃烧的黑子,左眼凝成霜白的星位,而舌尖品到的竟是南宫璃发间的西昆仑雪气。

卦婴突然骑上西王母法相的肩头,小手掰开她额间冰裂纹:"

娘亲说劫数不在棋枰里!

"

裂纹中喷涌的竟不是鲜血,而是凝固了十万年的瑶池琼浆。

液体触及棋子的瞬间,太昊座下的天元位开始崩塌,黑色饕餮哀嚎着吐出吞噬的命魂。

"

你们竟敢...!

"

太昊腐烂的身躯突然膨胀,棋袍下涌出腥臭的卦签洪流。

每支签文都写着苏墨前世今生的死局,签尾燃起的业火沿着星轨直扑南宫璃的命理红线。

初代剑祖的白子剑锋突然软化,化作银链锁住苏墨手腕:"

用你的混沌道体吞了棋枰!

"

西王母法相在此刻彻底碎裂,冰晶中浮现南宫璃本体。

她心口插着半截青铜面具,龙血顺着面具纹路绘成河图洛书:"

苏墨...落子天元..."

声音突然被黑子吞噬,她的身躯开始虚化,命理红线正被太昊的卦签火舌舔舐。

卦婴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女童灵体燃烧着扑向棋枰。

先天卦灵在她周身形成漩涡,竟将西王母碎裂的冰魄与南宫璃的龙血融合:"

爹爹看好了!

"

漩涡中心迸发的强光中,苏墨看见十万年前的真相——西昆仑之巅,太昊与西王母对弈星穹,赌注竟是下一量劫的执棋者身份!

"

原来我才是...劫眼..."

苏墨腕间的同心结突然断裂,红线融入混沌剑气。

他抓起自己燃烧的右眼掷向天元位,黑子与白子在爆炸中熔成太极图。

初代剑祖的残魂突然大笑,在消散前将毕生剑意凝成最后一枚白子:"

下在这里!

"

白子落于"

十九之十九"

的刹那,整个星穹棋枰开始折叠。

太昊的腐尸被空间褶皱挤压成卦签,南宫璃消散的命魂却从太极图阴阳鱼眼重生。

西王母的青铜面具彻底消融时,苏墨听见三个重叠的声音在虚空回荡:

"

执棋者当斩七情..."

"

爹爹我要吃糖葫芦..."

"

师兄,昆仑的桃花开了..."

当折叠的棋枰化作襁褓落入苏墨臂弯,怀中的卦婴正吮吸着星辰凝成的糖葫芦。

残存的星光照亮前方道路——那是用破碎命理红线铺就的轮回之径,每一道岔路口都站着不同时空的自己,而南宫璃的龙影正在尽头梳理染血的羽毛。

喜欢我欲乘风上九天请大家收藏:()我欲乘风上九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