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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出海事件后，父亲就变得很奇怪。
他经常在半夜梦游，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话。
每到月圆之夜，他就会往海边走，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着。
林小鱼决定去找村里的老人打听。
她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个叫阿婆的老人经常给她讲海里的故事。
阿婆住在村尾的一间老屋里。
林小鱼推开门，闻到一股浓重的香火味。
屋里点着红色的蜡烛，墙上挂满了各种符咒。
"
阿婆，我想问问关于水鬼的事。
"
林小鱼说。
阿婆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你见过它了？"
林小鱼点点头，把那天在海上的经历告诉了阿婆。
阿婆听完后，长叹一口气："
那是你母亲的怨灵啊。
"
林小鱼感觉一阵寒意袭来："
什么？"
"
十年前，你母亲不是意外落海的。
"
阿婆压低声音，"
她是被献祭给海神的。
"
原来，十年前村里闹水鬼，经常有渔民失踪。
村长请来一个道士，道士说必须献祭一个纯洁的女子给海神，才能平息水鬼的怨气。
"
你母亲是村里最善良的人，他们选中了她。
"
阿婆的声音颤抖，"
那天晚上，他们把你母亲绑在船上，划到深海区......"
林小鱼感觉天旋地转。
她想起母亲去世前的那个晚上，紧紧抱着她，把护身符戴在她脖子上。
"
你母亲死后，水鬼确实消停了一阵子。
"
阿婆说，"
但最近又开始闹了。
你父亲......"
她欲言又止。
"
我父亲怎么了？"
林小鱼急切地问。
"
你父亲那天出海，其实是去祭拜你母亲。
"
阿婆说，"
但他可能惊动了你母亲的怨灵......"
林小鱼想起那天父亲身上的海腥味，还有那只苍白的手。
难道那不是水鬼，而是母亲的怨灵？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大喊："
不好了！
林大叔往海边去了！
"
林小鱼冲出门，看见父亲正往海边走。
他的动作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更可怕的是，今天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
"
爸！
"
林小鱼追上去，但父亲走得飞快。
她想起阿婆说过，月圆之夜是阴气最重的时候，水鬼的力量也最强。
父亲一直走到海边，然后径直往海里走去。
林小鱼拼命拉住他，但父亲的力气大得惊人。
"
妈！
"
林小鱼对着海面大喊，"
如果你真的在这里，求你放过爸爸！
"
海面突然翻涌起来，一个黑影从水里冒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及腰。
"
小鱼......"
那个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林小鱼认出来了，那是母亲的脸，但已经完全扭曲变形。
她的眼睛是全黑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牙齿。
"
妈......"
林小鱼颤抖着说，"
我知道你是被他们害死的。
我会为你讨回公道，求你放过爸爸......"
母亲的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海水突然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林小鱼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她和父亲都被往漩涡里拖。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的护身符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母亲的怨灵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漩涡消失了，海面恢复了平静。
父亲瘫倒在沙滩上，林小鱼赶紧过去查看。
"
小鱼......"
父亲虚弱地说，"
我对不起你妈妈......"
原来，当年父亲知道村长要献祭母亲，但他没有勇气反抗。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中。
"
爸，都过去了。
"
林小鱼抱住父亲，"
我们回家吧。
"
从那以后，海边再也没有传出过灵异事件。
但每到月圆之夜，林小鱼都会来到海边，对着大海说说话。
她相信，母亲一定在某个地方听着。
有时候，她会看见海面上泛起银色的月光，像是母亲在回应她。
而那些曾经参与献祭的人，也都陆续离开了村子，仿佛被某种力量驱赶着。
林小鱼知道，母亲终于得到了安息。
而那个护身符，她一直戴在脖子上，像是母亲永远守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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