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舱门的铰链早已锈死，陈阳用冰镐砸了十七下才撬开条缝。
腥咸的海水混着柴油味扑面而来，手电光照出舱壁上的弹孔，弹孔边缘凝结着珊瑚状的青铜结晶。
林晓突然拽住他："
看地板！
"
荧光涂料勾勒的箭头指向轮机舱，涂料在靴底蹭出新鲜的划痕。
陈阳蹲下细看，划痕末端沾着片墨绿色鳞片——与青铜棺中那只怪手的鳞片纹理相同。
穿过鱼雷舱时，成堆的青铜锭在光束下泛着幽光。
林晓的辐射仪突然啸叫，她发现每块铜锭都刻着相同的编号："
xb-"
。
陈阳摸出父亲的工作证，签发日期正是1987年7月15日。
"
这不是古代冶炼品..."
林晓刮下铜锈，"
是现代仿制的合金。
"
她的镊子夹起半张烧焦的日志纸，俄文混合着甲骨文的记录令人胆寒："
...第47次活体实验，受试者孙某出现鳞片化变异..."
轮机舱的控制台突然亮起红灯。
陈阳踹开变形的舱门时，显示屏正滚动着倒计时：01:23:45。
仪表盘上的陨铁指针疯狂抖动，指向舱底某个闪烁的红点。
林晓用匕首撬开配电箱，发现线路被改装成浑天仪的模样，星图接点用尸蜡封存着人眼状晶体。
"
是孙茂才的眼球！
"
陈阳想起矿工档案里的体检报告。
当他将晶体嵌入星图凹槽时，舱壁突然翻转，露出布满抓痕的囚室。
铁床上的镣铐锁着具半人半鱼的骸骨，尾鳍上套着青州卷烟厂的铜戒。
潜艇突然剧烈震颤。
林晓撞在控制台上，手掌按到了血绘的逃生路线图。
图纸背面用指甲刻着："
别相信稽查队"
。
她突然想起直升机上那张青铜面具——面具内侧残留的烟草味，与父亲笔记里的烟灰痕迹如出一辙。
底舱传来金属撕裂声。
陈阳将消防斧别在腰间，顺着渗水的通道摸向反应堆。
铅封的门阀上留着新鲜的手印，指纹沟壑里嵌着陨铁粉末。
林晓用激光笔切开铅封时，幽蓝的辐射光从门缝溢出，照亮了舱壁上密密麻麻的算式——用血和锈写成的质能方程，每个等号都画成青铜饕餮。
反应堆核心的玻璃柱内，悬浮着拳头大的陨铁球。
球体表面的纹路与星盘投影完全吻合，此刻正脉动着诡谲的紫光。
陈阳的怀表突然吸附在防护罩上，表盘玻璃映出父亲年轻的脸，正在某处相同的装置前记录数据。
"
这是缩微版星髓反应堆..."
林晓的防护服警报器开始尖叫，"
他们在复制孤竹国的天火！
"
控制台的打印机突然自动工作，吐出张1997年的实验记录："
...受试者林建国出现青铜化变异，建议立即销毁..."
潜艇的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阳砸开应急物资柜，发现里面堆满带三星村编号的玉琮。
当他把玉琮按进反应堆的凹槽时，舱底突然裂开，海水裹着青铜锁链倒灌而入。
林晓的氧气面罩被冲走前，瞥见锁链尽头拴着具青铜化的尸骸——穿着父亲失踪那天的中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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