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箱里的牛皮纸信封沾着雨水渍,邮戳盖着"
山东青州"
。
林晓用裁纸刀挑开封口时,陈阳正往煎饼上抹腐乳。
一张泛黄的照片滑出来,拍的是尊三足青铜鼎,鼎腹饕餮纹间卡着半截竹简。
"
老赵的快递?"
陈阳凑过来看,煎饼渣掉在照片边缘。
林晓摇头,信封内页用打印机打着寥寥数语:"
淄博临淄区凤凰山南麓,速来。
"
落款处画着个歪扭的兽面纹,与鼎身纹饰如出一辙。
陈阳用筷子蘸水在桌面描摹纹路:"
这饕餮的眼睛是双层的,商周过渡期的特征。
"
他忽然顿住——鼎足处的泥垢里,隐约露出半枚指纹,与三星村玉简上的某个痕迹惊人相似。
储藏室的门轴吱呀作响。
林晓拖出尘封的装备箱,防潮垫里裹着河沿镇用过的地质锤。
陈阳蹲在工具箱前挑拣:"
洛阳铲得带新的,上次那批被老赵坐弯了。
"
说着翻出捆荧光棒,有效期贴纸早褪成空白。
手机在餐桌上震动,视频请求来自省考古所的小周。
背景音里有机床轰鸣:"
林姐,你发来的鼎纹拓片,所里比对出是商末孤竹国的祭祀器!
"
他推了推眼镜,"
但...孤竹国疆域根本不在山东..."
通话突然中断前的最后一帧画面,是电脑屏幕上的卫星地图——淄博凤凰山的位置被标红,旁边注着"
2003年7·15盗墓案"
的案卷编号。
"
得叫上老赵。
"
陈阳往登山包塞压缩饼干,"
他认识青州文物贩子。
"
林晓却摇头:"
他肋骨还没长好。
"
说着翻出个泛黄的通讯录,指腹停在"
淄博民俗博物馆老孙"
的号码上。
快递员按门铃时,两人正在争论带不带无人机。
包裹是匿名寄来的防水地图,凤凰山等高线间用红笔圈着废弃采石场。
夹层里掉出张超市小票,购买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地点在淄博张店区。
陈阳把车钥匙抛给林晓:"
开你爸那辆老陆巡,底盘高。
"
后备箱塞进探地雷达时,邻居王婶扒着阳台喊:"
又要出差啊?"
林晓晃晃手里的相机包:"
给旅游杂志拍采风。
"
高速公路服务区的灯光惨白。
林晓嚼着冷掉的煎饼,翻看老孙发来的资料:凤凰山在九十年代开过石膏矿,2001年因渗水事故封停。
陈阳突然指着资料页脚:"
看这个矿工名单!
"
第七个名字被红笔圈出——孙茂才,2003年因盗卖文物被判七年。
照片上的方脸男人穿着囚服,左耳垂缺了块肉。
夜雨敲打车窗时,他们拐进淄博郊外的汽车旅馆。
前台大姐打着哈欠递钥匙:"
最近地质队的人真多。
"
走廊尽头房间亮着灯,门缝下渗出淡淡的线香味。
陈阳踢到个空烟盒,是青州卷烟厂的特供包装。
林晓在卫生间发现根花白短发,发梢染着暗红——像极了老赵在病床上掉的那根。
手机突然收到加密邮件,附件是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在旅馆前台登记,背包侧袋露出半截金属探测仪。
陈阳拆开新买的登山靴,鞋舌里塞着淄博矿区地形图。
他忽然笑起来:"
还记得三星村那个会转的墓门吗?"
手指点向地图某处,"
这次要钻的,可能是战国时期的矿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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