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所长的声音在卫星电话里断断续续:"

当年勘探队发现墓群后,省里要求就地保护..."

林晓的手突然攥紧电话,指节发白:"

那封遗书是假的?"

河风卷着水腥味扑进帐篷。

陈阳用放大镜观察金箔上的纹路,突然说:"

这是拓片,原碑应该还在三星村。

"

稽查队长掀开帘子进来,手里捧着沾泥的档案袋:"

刘秃子的保险柜里找到的。

"

泛黄的会议纪要飘落在地,钢笔批注力透纸背:"

1987年7月,三星村勘探队全员转入地下工作。

"

林晓认出这是父亲的笔迹,右下角盖着早已撤销的"

特密"

红章。

"

凌晨三点突袭三星村。

"

队长拍开地图,"

文物局的内鬼肯定也在找这个。

"

陈阳用红笔圈出河湾处的等高线:"

墓室跟着滹沱河改道移位,入口应该在废弃的采石场。

"

警用装甲车碾过荒草时,林晓摸到座位下的洛阳铲。

开车的便衣警察苦笑:"

上个月缴获的,还没来得及入库。

"

车灯扫过残破的村碑,"

三星村"

三个字被泼了红漆。

采石场的探照灯突然亮起,七八条狼狗狂吠着冲出来。

队长举起喇叭喊话的瞬间,高处的碎石堆后闪过金属反光。

陈阳拽着林晓滚下车,子弹在车门上凿出蜂窝。

"

西南角铁皮房!

"

便衣警察指着火光乍现处。

林晓的登山靴陷进泥里,拔出时带出半截生锈的镐头——刃口沾着暗红的氧化血迹。

铁皮房内堆着发霉的考古工具箱,箱盖上用粉笔画着星宿图。

陈阳掀开地板暗门,腐臭味涌出的瞬间,三支弩箭擦着头皮钉在墙上。

手电光照下去,二十米深的竖井里悬着绳梯,井壁凿痕新鲜湿润。

"

他们刚下去!

"

队长对着对讲机吼,"

封锁所有出口!

"

林晓的裤腿突然被拽住,看门老头瘫在墙角,胸口插着把考古刷:"

碑...碑在..."

老头咽气时手指着墙角的蓄水池。

陈阳砸开水泥板,露出半截残碑。

林晓用毛刷扫去青苔,"

永平十二年"

的刻字清晰可见——正是东汉明帝年号。

井下突然传来爆炸声,绳梯剧烈摇晃。

林晓咬着手电筒往下爬,井壁渗出的水珠带着铁锈味。

离地三米时,她看见坍塌的墓道里横着具尸体,防毒面具被落石砸碎半边。

"

是省博物馆的人!

"

便衣警察翻过尸体,工作证上印着"

文物保护科科长"

陈阳捡起滚落的强光手电,光束扫过墓墙上的弹孔:"

他们带了炸药。

"

前方墓室传来铁锹凿击声。

队长举枪踹开石门时,刘副馆长的同伙正撬着棺椁底部的金砖,地上散落着撕碎的防护服。

林晓突然扑向墙角,从陪葬品堆里抽出卷竹简:"

这是墓葬分布总录!

"

枪声在墓室炸响。

陈阳拽倒林晓的瞬间,子弹打碎了她身后的陶俑。

便衣警察还击的火光中,盗墓贼撞开暗门逃窜。

队长正要追,林晓突然大喊:"

别动!

地上有机关线!

"

手电光照出五根近乎透明的鱼线,横在通往主墓室的甬道口。

陈阳用匕首割断第三根,头顶的千斤闸擦着鼻尖砸下。

竹简在混乱中展开半幅,露出"

滹沱河改道工程图"

的篆字标题。

暗门后传来重物落水声。

队长对着对讲机咆哮:"

下游闸口有快艇接应!

"

林晓却蹲在棺椁前,手指抚过盖板上的凹槽:"

金箔是钥匙!

"

陈阳掏出河底找到的金箔,严丝合缝嵌入凹槽。

棺盖缓缓滑开时,腐臭味里混着奇异的药香——棺内没有尸骨,只有整箱的玉简,最上面那卷写着"

东海王奉诏避祸录"

"

这不是墓,是档案馆。

"

林晓的声音发颤,"

王莽时期皇族带着史官隐居..."

甬道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十几个戴防毒面具的人影堵住出口。

"

把玉简放下。

"

领头人掀开面具,竟是博物馆新调来的副研究员,"

你们父亲没教过你们,知道太多活不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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