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峰顶的残阳如血,膳房飘出的焦糖味裹着桂花香,在七十二峰间织成一张甜腻的网。

苏逸尘歪坐在青石阶上,指尖粘着半块酥皮,油星子顺着裂纹渗进青砖缝里,凝成歪歪扭扭的"

傻"

字。

胖头鱼妖龙的大尾巴耷拉在他脚边,鳞片缝里还卡着半片天刑使的银甲。

"

咔嚓——"

云层裂开的声响惊得翠花锅铲砸地,七十二道玄铁锁链如毒蛇窜出,链头上拴着的天刑使浑身冒着黑气,额间竖瞳滴着血。

"

妖神余孽!

"

为首的天刑使声如雷震,锁链抽得山石崩裂,"

殿主亲临,还不跪迎天罚!

"

林清雪的白发被罡风吹得狂舞,冰魄剑"

嗡"

地钉入岩壁三寸:"

三百年前你们抽我爹魂魄时,也是这般聒噪。

"

剑穗缠着的冰魄玄晶突然炸开寒芒,将最先袭来的三条锁链冻成冰棍。

胖头鱼妖龙懒洋洋打个哈欠,金尾一甩,冰棍顿时碎成糖渣:"

苏小子,这届天刑使不如上回那批经嚼。

"

"

放肆!

"

云端传来闷雷般的怒喝,天刑殿主踏着黑莲法相降临,掌心托着的天道印映出苏逸尘襁褓时的画面,"

当年没能把你炼成阵眼,今日......"

"

今日要加葱花?"

苏逸尘弹指将酥皮射向法相,碎渣沾上黑莲的刹那,"

忠义"

二字突然在莲心亮起——竟是翠花昨夜偷刻的锅底印!

楚凌霄的孤云剑突然发出悲鸣,剑气凝成的海棠花雨中,三百年前误杀挚友的场景再度浮现。

阿缨坠落悬崖时,身后天刑使袖口露出的黑莲纹,正与殿主胸前一模一样。

"

原来是你的人!

"

楚凌霄目眦欲裂,剑气突然澄澈如洗。

海棠花瓣洞穿三名天刑使的竖瞳,血雾中浮现当年真相——阿缨竟是替楚凌霄挡下了本该致命的黑莲咒!

林清雪突然闷哼跪地,重生后的白发缠住七道锁链。

冰魄玄体不受控制地汲取地脉寒气,眉心血纹裂开细缝:"

师兄...这玄铁在吸我的......"

"

吸你奶奶的桂花糕!

"

苏逸尘突然闪现在锁链阵眼,生锈锄头狠狠一砸。

埋在地下的三百坛桂花酿应声炸裂,酒液遇魔气即燃,将玄铁锁链烧成糖醋脆条。

天刑殿主法相突然暴涨,黑莲中心睁开血色竖瞳:"

本座以十万怨魂饲莲,今日便要......"

"

要你三舅姥爷的裹脚布!

"

翠花抡锅泼出隔夜酸汤,锅底映出殿主寝宫密室——整整一墙的琉璃罐里,泡着各峰弟子的生辰八字!

胖头鱼妖龙突然张开吞天巨口,将半数黑莲法相吞入腹中。

金鳞上浮现楚凌霄刻的净魔阵,龙尾拍地时震出个沾着口水的玉瓶——正是当年殿主往镇妖渊投毒的容器!

"

不可能!

"

天刑殿主撕开法相真身,胸口黑莲核心竟嵌着云鹤真人的半截拂尘,"

三百年前本座亲手......"

"

亲手给我师父下蛊?"

苏逸尘突然掏出个油纸包,里面裹着的正是云鹤泡脚的药草渣,"

你往洗脚盆里扔蛊虫时,没发现他在用这玩意腌酸菜?"

林清雪剑化流光,冰魄玄气顺着黑莲纹路逆流而上。

被冻住的殿主真身浮现当年场景——她母亲被抽魂时,指甲深深抠进殿主腕间的黑莲刺青!

"

这一剑,为娘亲!

"

冰魄剑洞穿黑莲核心的刹那,十万冤魂呼啸而出,在空中凝成"

天理昭昭"

四个血字。

楚凌霄的剑气突然温柔似水,孤云剑挑着阿缨残魂寄存的海棠簪,轻轻放在殿主溃散的元神上:"

这一剑,为天下有情人。

"

暮色彻底吞没孤云峰时,九条妖龙乖巧地盘成烤架。

苏逸尘晃着新酿的桂花酒,朝瘫在温泉里的云鹤真人挑眉:"

师尊,第十重封印下的惊喜,该揭盖了吧?"

胖头鱼妖龙突然喷出个气泡,裹着块刻满妖纹的石板——正是初代妖神留给亲子的话:"

尘儿,掀完天,记得回家吃饭。

"

山风卷着酥香掠过镇妖渊,最后一道封印在月光下泛起糖霜般的金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