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尘打翻墨无痕伪装成同门弟子送来的毒药后，两人误触密室机关，坠入布满磷火的幽深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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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的石壁上爬满荧光苔藓，林清雪指尖凝出一簇冰晶照亮前路。
苏逸尘的袍角还沾着打翻药丸时溅起的泥浆，靴底碾过碎骨时发出细密的咯吱声。
"
这地方...比镇妖渊还邪乎。
"
林清雪喉咙发紧，冰晶光芒扫过甬道两侧时，骤然僵在原地。
磷火突然大盛。
斑驳壁画在冷光中苏醒，朱砂绘制的血河正从岩缝里渗出腥气。
画中九重天兵将一尊八首妖神钉在陨星打造的刑架上，为首的剑客手持三尖两刃刀，刀锋贯入妖神心脏的瞬间，整面石壁都泛起金红交错的暗芒。
"
这是...弑神盟？"
苏逸尘指尖抚过壁画边缘的古篆，那些字迹突然活过来般钻进他掌心。
剧痛从腕骨直窜天灵盖，前世记忆如钢针扎入颅腔——
金甲战袍被妖血浸透，三尖刀在他手中震颤，脚下堆积着无数妖族残骸。
有个冰蓝色长发的女子被钉在刑架最高处，胸口绽开的血莲正化作万千诅咒...
"
二师兄！
"
林清雪的惊呼将他拽回现实。
少女的冰晶不知何时暴涨数倍，冷光正聚焦在剑客的面部。
褪色的矿物颜料下，那张脸竟与青云宗主有七分相似，而眉间一点朱砂痣，分明是宗主闭关十年才消去的旧痕。
"
不可能..."
林清雪的剑穗剧烈摇晃，"
三百年前的弑神盟，怎么会..."
她突然顿住。
随着冰晶移动，壁画角落浮现一行小字：【凌霄君亲诛妖神于此，天道为证】。
苏逸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凌霄"
二字像把钥匙，正在他血脉深处拧动某个尘封的枷锁。
"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剑锋破空声刺得耳膜生疼，林清雪竟将佩剑抵住他咽喉，"
轮回镜里的仙界战将，壁画上的屠神者...你和宗主根本是一丘之貉！
"
剑尖刺破皮肤，血珠顺着霜刃滚落。
苏逸尘看着没入石壁的倒影：林清雪白发间缠绕着从黑莲血傀身上扯下的丝线，那只冰蓝色右眼里翻涌着妖神冢特有的幽绿磷火——方才打斗时溅入的妖血，正在侵蚀她的理智。
"
把剑放下。
"
他放轻声音，右手背在身后结印。
石壁深处的妖神残念嗅到血腥味，整条甬道开始簌簌落灰。
"
解释！
"
林清雪又逼近半步，剑锋在他颈侧割开更深的血口，"
为什么历任宗主都参与屠妖？为什么你明明有前世记忆却装傻？那些被做成血傀的同门...唔！
"
咒印完成的瞬间，苏逸尘并指点在她眉心。
冰魄玄体的寒气顺着指尖倒灌，将他整条右臂冻出龟裂状的冰纹。
壁画上的血河突然奔涌出实体，腥臭液体裹住两人脚踝。
"
别看壁画的眼睛！
"
他忍痛扣住林清雪手腕，"
这些颜料掺了妖神心头血，会勾起心魔..."
血色浪涛中浮起无数扭曲人脸。
林清雪突然挣开桎梏，剑光直劈壁画上的"
凌霄君"
。
石壁应声炸裂，藏在夹层里的青铜鬼面哐当坠地——那分明是现任宗主出席祭典时戴的法器。
"
证据确凿！
"
她喘息着举起鬼面，冰晶映出内侧刻着的宗主私印，"
你们这些屠夫..."
咒骂戛然而止。
鬼面眼眶处突然射出两道黑芒，林清雪右眼的冰蓝瞬间被染成墨色。
苏逸尘暗道不好，扑过去时却被暴涨的妖力掀飞。
少女的白发如毒蛇狂舞，剑锋调转直刺自己心口！
骨骼碎裂声与剑刃入肉声同时响起。
苏逸尘用左肩撞偏剑锋，右手生生捏碎了她握剑的腕骨。
林清雪在剧痛中恢复清明，却看见他胸口插着半截从地底刺出的妖神肋骨。
"
咳..."
苏逸尘吐着血沫笑了，"
现在信了？真要杀你...刚才那剑就该贯穿心脏..."
林清雪颤抖着去捂他伤口，却发现自己的血与他混在一起后，竟在青铜鬼面上烧出个"
冤"
字。
整个密室突然开始坍缩，壁画碎片在空中重组，最终拼成初代妖神被剜心的最后一幕。
濒死的妖神在画中转头，与苏逸尘四目相对。
"
凌霄..."
祂的嘴唇在流沙中开合，"
这一世...你选天道...还是选她..."
密室彻底坍塌的瞬间，苏逸尘抱着昏迷的林清雪坠入葬妖池。
两人伤口交融的血液在池面绽开冰莲，耳后悄然浮现共生咒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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