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五指紧扣剑柄,青衫衣角被地底阴风掀起,猎猎作响。

棺椁中逸散的黑雾凝聚成一张狰狞面孔,正是千年前被镇压于此的魔修“赤瞳老祖”

残魂。

那魔影桀桀怪笑:“小子,你既敢扰本座长眠,便拿这具肉身作赔罢!”

话音未落,黑雾化作万千触手,裹挟着腥臭血气直扑而来。

“退!”

一声清喝炸响,陈墨身侧忽有剑光如雪崩倾泻。

宁姚白衣胜雪,手中“天真”

剑锋横斩,剑气凝成一道银河屏障,将魔气触手尽数绞碎。

她眉目冷冽如霜,余光扫向陈墨:“棺中玉简可拿到了?”

陈墨点头,掌心一枚碧色玉简隐隐发烫。

方才棺椁开启刹那,他冒险探入棺内,只来得及抓到此物,其上篆刻的“骊珠残卷”

四字令他心跳如擂——这正是当年骊珠洞天崩碎后失传的《镇魔剑谱》下半部!

赤瞳老祖见状暴怒,魔气暴涨数倍,地宫穹顶裂隙中渗出暗红血水,转瞬汇成血河:“区区蝼蚁,也敢觊觎本座之物!”

血河翻涌间,无数白骨手臂探出,抓向二人。

宁姚剑势再变,剑气化莲,将血河阻隔于三丈之外,却难抵魔威步步紧逼。

她唇角溢血,低喝道:“陈墨,诵剑诀!”

陈墨闭目凝神,玉简中文字如洪流涌入识海。

恍惚间,他仿佛置身一座孤峰绝顶,见一青衫剑客负手而立,手中木剑轻挥,云海崩裂,妖魔哀嚎——正是初代剑主斩魔之景!

“剑心通明,以血为契……”

他喃喃念出剑谱首句,掌心玉简骤然炸裂,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轰!”

地宫剧震,陈墨双目睁开时,眸中金光流转。

青衫无风自动,原本锈迹斑斑的铁剑竟发出清越龙吟,剑身锈壳寸寸剥落,露出内里如秋水般凛冽的剑刃。

赤瞳老祖惊骇欲退:“不可能!

你怎会唤醒‘止戈’剑灵?!”

陈墨踏前一步,剑尖遥指魔影:“这一剑,为龙泉镇三百冤魂!”

剑光起,九霄雷鸣。

止戈剑鸣如苍龙泣血,陈墨挥出的剑气化作一道金线,所过之处血河蒸腾、白骨成灰。

赤瞳老祖凄厉尖啸,魔影被金线生生劈成两段,却在溃散前猛地炸开万千血珠。

宁姚瞳孔骤缩,袖中飞出十二道符箓结成八卦阵:"

快退!

这是天魔解体大法!

"

陈墨只觉眼前猩红一片,那些血珠竟在半空凝成血色篆文,赫然是"

以杀证道"

四字。

篆文每闪烁一次,地宫石壁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修壁画——千年前骊珠洞天覆灭之战的真相,竟藏在这些被血浸透的岩画中!

"

原来如此..."

陈墨望着壁画中青衫剑客被同门暗算的场景,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铁剑忽地发出悲鸣,剑柄处显出一行小篆:"

龙泉剑宗陆芝,泣血封魔于此"

千里外,倒悬山莲花洞天内。

陈平安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酒壶,青铜镜面映出地宫血战的画面。

顾璨盯着镜中那道金线剑气,忽然轻笑:"

你早知止戈剑在骊珠洞天,却让这小子替你取剑?"

"

剑灵择主,强求不得。

"

陈平安屈指轻弹镜面,画面顿时聚焦在血色篆文上,"

倒是这赤瞳老祖...当年分明被我斩灭元神,如今残魂怎会带着陆芝的气息?"

镜面突然剧烈震颤,显出个浑身缠满锁链的佝偻老者虚影。

顾璨腰间玉佩应声而碎,脸色骤变:"

文庙镇魔狱的禁制?"

地宫深处,陈墨以剑拄地喘息,铁剑正疯狂吞噬血河中的魔气。

宁姚突然按住他手腕:"

别动!

这剑在借你气血炼化魔源!

"

话音未落,壁画中的青衫剑客竟踏出石壁,化作白发苍苍的陆芝残魂。

"

晚辈陈墨,拜见陆老剑仙!

"

陈墨欲要行礼,却被一道剑气托住。

陆芝残魂抚过止戈剑身,怅然道:"

不想千年后,竟是魔修后裔继承了龙泉剑道..."

宁姚闻言剑指陈墨眉心,厉声喝问:"

你是骊珠洞天陆氏血脉?"

地宫穹顶突然塌陷,月光倾泻而下。

血河中升起九盏青铜灯,灯芯跃动的竟是陆家剑冢独有的"

问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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