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的血珠悬浮在王老五眼前,每一滴都映出三百年前的那场大雪。

他看见自己沾满狐血的手颤抖着刺穿圣女胸膛,看见圣女最后那个释然的微笑,看见她消散前用尾尖在自己眉心点下的朱砂——正是此刻云澜眉间那抹猩红。

时空之钥突然发出钟磬之音,方圆十米内的血雾瞬间凝固。

王老五接住云曦瘫软的身躯,发现她的伤口正在渗出细碎的星光。

"

这是...时空反噬?"

他猛然想起星图中那颗血色星辰,"

你早就把自己的命星和阵法绑定了?"

云曦艰难地勾起嘴角:"

二十年...我找了二十年阻止她的方法..."

她指尖亮起微光,竟从自己心口抽出一截水晶般的狐尾,"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血色月光突然暴涨,凝固的时间开始流动。

云澜的九条狐尾如利剑刺来,却在触及王老五周身三尺时诡异地减速。

他怀中的水晶狐尾自动融入时空之钥,钥匙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太古铭文。

王老五忽然读懂那些文字——根本不是时空之门,而是时空牢笼的钥匙。

三百年前所谓血洗狐族的真相,是他亲手将堕入魔道的圣女封印在时间裂隙!

"

你以为换个说法就能减轻罪孽?"

云澜的尖叫带着重音,仿佛千万个声音在同时嘶吼,"

整整三百年,我在时间夹缝里看着族人灰飞烟灭!

"

时空之钥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展开巨大的日晷虚影。

晷针扫过之处,厂房废墟开始逆生长,破碎的瓦砾重新垒成墙壁,满地鲜血倒流回尸体——除了云曦胸口的伤。

"

没用的..."

云曦的瞳孔开始涣散,"

星移斗转阵一旦完成,整个城市都会成为时间琥珀..."

王老五突然将额头贴上她的眉心。

三百年前圣女留在他识海中的禁制轰然破碎,无数记忆洪流中,他看见父亲抱着婴儿时期的自己跪在云曦面前,看见云曦亲手将水晶狐尾缝入自己心脏,看见母亲擦拭的老照片背后用朱砂写着"

时空锚点"

。

"

原来如此..."

他周身燃起青白交织的火焰,"

所有人都是棋子。

"

当第七滴血珠坠地时,王老五的身影突然分裂成十二个。

每个分身都在施展不同的上古禁术,有的在改写星图轨迹,有的在焚烧血色丝线,最中间的本体却俯身拾起云澜掉落的白狐。

"

灵狐,或者说...三百年前的你,"

他捏碎白狐天灵盖,取出一颗流转着星光的妖丹,"

故意让我转世到王家,就是为了今天能同时收获两把钥匙吧?"

云澜的九尾突然僵住。

妖丹没入时空之钥的瞬间,整座城市响起玻璃碎裂的脆响。

无数居民从家中走出,他们胸口都飘出萤火虫般的金色光点,这些光点汇聚成河,最终在云曦伤口处凝成一只振翅的时之蝶。

"

你居然..."

云澜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漆黑的骨骼,"

动用众生时寿..."

王老五抱着渐渐透明的云曦走向日晷中心:"

用三百年布局,不就是为了逼我打开牢笼?"

他突然露出和三百年前圣女如出一辙的悲悯笑容,"

那就如你所愿。

"

当时空之钥插入晷心的刹那,云澜与整座工厂突然坍缩成奇点。

王老五在最后时刻将云曦推出日晷范围,自己却随着奇点消失于虚空。

只有云曦听到他消散前的低语:

"

告诉三百年前的我,朱砂要点在第七根尾骨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