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死士的目光,苏牧尤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了手,用掌心盖住了他的眸子,借以阻隔这份期待。

仗着对方看不见,苏牧尤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笑意。

猜的出来、也看得出来,敖译迫切的想要试探他的心意。

如此反应,也让‘大祭司’的心情更为愉悦。

这愈发能证明,他就是敖译的全部。

“话太密了。”

苏牧尤眉尾微挑,敛下笑意,如是说道。

而这答非所问的一句,对足够了解他的死士来说,就如同那天晚大家一起看的、在天边绽放的璀璨烟花一般。

为什么不直接否认?

因为猜中了。

敖译顿了一瞬,似是在思考什么。

随后,他同样伸出了双手,叠在了苏牧尤的手背上。

稍稍用力往下拉,露出自己眼睛的同时,轻轻的吻了一下对方的掌心。

那双颜色异于常人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的、含情脉脉的盯着人瞧个不停。

敖译知道,看上去冷酷无情、听上去嘴巴像淬了毒似的大祭司,实际上最抵抗不了这套。

苏牧尤垂下了眼帘。

落在手心上的触感很软,一触即离,就像是羽毛轻扫而过。

带着无法忽视的痒。

他蜷了一下手指,却没能顺利将手抽回。

与此同时,落在身上的视线存在感强的出奇。

苏牧尤抬眸与之对视,面前的人果然端出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半是无奈半是纵容,他用眼神回问“做什么妖?”

。

敖译又没忍住笑了一下。

都这样了,也没让他滚。

两人本就贴在一起,此时又紧了几分。

原来是某人蠢蠢欲动的又往前挪了两步,原本握着对方的手也试探性的后挪,揽住了他的腰。

敖译用实际行动诠释,什么叫做‘得寸进尺’。

苏牧尤被挤的整个人都缩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他眯起了眼睛,神色中带上了几分威胁。

这是几天不打,准备上房揭瓦了?

察觉到自己的威严被冒犯,大祭司正好空出来的手摸上了面前人的狗头。

当然,不是为了奖励。

苏牧尤不客气的扯住了对方的头发往后拉,语气沉沉,“想死?”

果然,下属什么的还是不能太过纵容。

不然,会胆大包天到分不清主次。

头皮的拉扯感明显。

大祭司好像生气了。

危急时刻,敖译脑海中飞速闪过元云墨在韩文轩面前装病卖惨的画面。

刹那间福至心灵。

曾经做任务时被震断手骨都没吭一声的死士,现在却十分脆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疼。”

听到声音的苏牧尤下意识的放轻了手中的力度。

回过神来之后:“......”

真是关心则乱。

以前被抽鞭子都面不改色的人,现在被不轻不重的扯一下头发就疼了?

疼个屁。

但这一瞬间的放松和迟疑,足够让面前的敖译抓住机会。

他反应敏捷的往前一扑,将人抱了个结结实实。

体温穿透了布料,两人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信任彼此的存在。

大祭司又对他心软了。

敖译美滋滋的想。

苏牧尤被扑了个满怀,眼皮跳了跳。

莫名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而接下来的发展,只能用‘果不其然’四个大字来形容。

敖译今日一再自作主张的行动,得到的惩罚却只有被拽了头发这一点。

这何尝不是在朝他释放诱惑?

苏牧尤还没来得及把扑进自己怀里的人推出去,对方就已经撑着胳膊直起了身子。

下一瞬间,脖颈处贴上了一阵柔软的触感。

被贴住的喉结敏感,不可遏止的上下一滚。

这样的小反应,与之相贴的敖译自然没有错过。

他死士不怕开水烫的想到:在这之后,就算是被打一顿也值了。

开了荤之后的男人对那档子事儿总是乐此不疲,且他们正值血气方刚,上头的速度自然也是飞快。

敖译想的很好,他们两人在这种氛围之下,就应该是干柴遇烈火。

等意乱迷情之际,他再吹吹枕头风,大祭司哪儿还有空再搭理什么韩文轩?

可苏牧尤跟每个世界都会失忆的爱人到底不一样。

屋外敞亮,蓝天白云,天气正好。

适合出去走动、晒晒太阳。

而不是窝在房间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几百近千年积累下来的自持,让苏牧尤冷静的拦住了敖译越发过分的动作。

他冷呵一声,将对方推开之后拍了拍他的脸颊。

在其殷切的目光中薄唇微启。

-

在不断的逼近试探之下,敖译意料之中的被赶了出来。

他在门外理了理衣襟,盖住斗志昂扬的(__)。

“狗东西,滚出去。”

语气隐忍,且不容置喙。

回忆起大祭司的声音,他忍不住用舌尖顶了顶上腭。

主人不客气的鞭挞辱骂,效果堪比某种烈性药物。

啧。

完全冷静不下来。

敖译深吸一口气,提气运功。

刹那间便消失在了门口。

只不过那身影,怎么瞧都有种狼狈逃窜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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