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们富贵人家是……”

又愣了一下,“回大老爷的话!”

声大的很,吓了江婉一跳。

那男人喊完满意的笑了一下还,继续说:“我们这些人家晚上都是这样取暖的,把石头滚进草编的袋子,再拿稻草席子厚厚的包个几层。

搁在床上,能暖到半夜呢。

他家都借我家热石头了,他家晚上肯定是没生火了。”

好吧,江婉想:还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回大老爷。”

里正又说:“就算真的着火了,都是破烂的屋子,大冬天的冷的要命。

真要着火了,哪能跑不出来?一家三口都烧死了?那不可能!”

指了指边上刚才说话的男人和另一个老头:“这两都是他家邻居,这不都跑出来了?”

“就是!”

另一个跟来的说,说完又赶紧:“回大老爷!

就是呢!

火烧了七八家,人都跑出来了,就他家一家子都烧死了。

不对头得很!”

“休得胡说!”

师爷翻着手上的卷宗:“仵作这里也写了,死者耳鼻咽喉内都有黑灰,确定是死于大火!

你们这些人住的都是茅草屋,连铺的盖的都是草席,一着火可不就是烧死了?”

“哎呀!

大老爷啊,说是屋里屋外都是草,但那些草着了火,不得把人烫醒了?人要醒了还不跑了?还能等着火烧死自己个不成?”

刚才说话的男人抢着说。

“你们这群贱民懂得什么!”

师爷呵斥道:“这东西着火就会有烟,真的着火的时候,很多人是被烟熏死的!

哪里就一定是被烧死的?这一家三口,都是老弱,被烟一熏就晕了,哪里像你们这些男人就能逃出来了?”

这个有点道理,江婉正想着。

下边那个男人就大声道:“回大老爷!

我们这些人家烧火用的都是些茅草树枝子的,从来没见哪家妇人做个饭被熏死的呀!”

“夜里起火!

烟先把人熏晕了,之后火势越来越大,烟也越来越多,人就没了!”

师爷也被惹恼了:“啥也不懂!

闭嘴!”

无论是里正还是里正带来的人,被师爷一吼都蔫了。

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是什么时候发现起火的?”

这时江婉问道。

“回大人……”

里正看了看江婉,眨了眨眼,也不知道叫大人对不对,含糊过去:“不到戌时,他家邻居看到着火了,就跑出来叫人,当晚风很大,火助风威,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们前后几条街的人,紧赶慢赶的还是烧了七八家。

我们哪里……”

“他家人去邻居家拿了块热石头,之后他家人有没有出门?还有就是他家当晚有没客人来过?”

江婉打断里正的歪楼。

“没有。”

他家邻居。

“他家婆媳两人是给人洗衣服的,就是下午送了洗好的衣服给人家,再拿了脏衣服回来。

回来就让我家帮忙烤石头,后来他家媳妇拿了石头回去他家就没了动静,估计是睡觉去了。”

“你怎么知道?”

江婉问。

“哎呀。

我们那里每家每户门对门,脸对脸的,有什么瞒得住人的?”

那邻居不以为然的说。

“他家就那个破屋子,一个破院子,连院墙都没有。

看他家关着门,悄咪咪的没个动静,黑灯瞎火的,不是睡觉是什么?”

好吧,你说是一家人都睡觉了,那就当做是一家人都睡觉了吧。

江婉挠头啊!

本来以为找到了一些共同点,但现在一看,全不是那回事。

这个看似最有问题的案子,跟前边找出来的案子的关键点一对比。

完犊子!

团灭!

没有成年男人,没有自己的空间,穷的要命……

下午李老爷的长随和小厮都来了,一问,更气人。

李老爷下午谁也没带,自己出去的,之后自己回来的。

小厮和长随也不知道李老爷最后见了谁,跟谁吃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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