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在写字。”

赵镇看着左平的手指在动,忙凑过去看。

窦斐然知道他这情形也说不出话来,跟着看向了他的手指。

“这是个齐字吧?”

赵镇震惊地问,“你是不是想说,换了兵部那块兵符的,是齐国公府的人?老子在这,你都敢污蔑到我头上来,胆儿挺肥啊!”

窦斐然瞪他一眼:“他应该想说那人姓齐!

是不是卫国公府的?如果是卫国公府的,你就眨一下眼睛,如果只是姓齐,你就眨两下。”

左平艰难地眨了两下眼睛。

兵部当中,谁比较容易接触到兵符,还姓齐的?

窦斐然脑子转得飞快:“是齐湛!”

左平再次眨了眨眼睛,似是长出了口气,放心地闭上了眼。

赵镇有些懵:“齐湛是谁?”

窦斐然快速地解释道:“是库部的一个书记员。”

赵镇立刻对着窦斐然比了个大拇指:“这样的小人物你都能记住,你这脑子,是真厉害!”

“还不去查?”

窦斐然对他这油嘴滑舌的模样也有些无语了,低声嘱咐道,“我们来堵这个左平不过是心血来潮,能在这里碰上他更是巧合,却能这么快被他们察觉并灭口,背后牵扯的人恐怕不是一般的手眼通天。

你自己小心点儿。”

窦斐然看向听到惨叫冲过来的人。

他们两间雅间紧挨着,过来得的确快,可这些人,跑过来得也太慢了吧?

窦斐然看向花船的嬷嬷:“他已经死了。

你们赶紧去报官吧。”

随即又看了看缩在一边哆嗦的那个美人,“她应该受了惊,让人给她熬碗安神汤吧。

她经此一事,还能不能恢复还是个问题。

嬷嬷不如将她卖给我,我带回去做个洒扫的丫鬟。”

他和赵镇说话并没有避着那个美人,人是绝对不能留在这里了,他得带走。

红梅、碧荷终于鼓起勇气过来看看,正好听到窦斐然要买人,忙不迭地也跟着跪了下去:“公子,能不能求您把我们也一起买了?”

嬷嬷可受不了自家的台柱子一天之内跑一半,可她船上发生了这样额事,少不得得弃了这条船了,怎么想怎么亏,故意抬价:“一人一万两白银,公子若是喜欢,都可以带走。”

“一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窦斐然还没出声,赵镇先恼了!

“奴婢这些年攒了八千多两,还差一千多两,公子先给奴婢补上,奴婢下半辈子做牛做马来还。”

红梅立刻表态!

“奴婢也有七千九百两。

再把衣裳首饰当了,也能凑八千多两。”

碧荷也生怕被落下,赶紧说。

赵镇呆了!

这叫什么事儿?!

她们这种女人从良都是需要些银子傍身的!

没有大笔的银子撑着,谁会接盘她们这样的!

为了赎身倒欠钱再把自己卖一次的花魁,确定脑子还清醒?

窦斐然看向赵镇:“你那里还有多少银子?”

赵镇掏了掏,随手拿出来一万三千两。

窦斐然把银票全都给了嬷嬷:“这些够吗?”

“够的!”

红梅赶紧说,顺手把头上的头面和腕上的镯子全都摘下来给了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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