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麻烦你了。”
初舞阳温声开口,将手腕上那处擦伤抬起展示
医生立刻上前,动作小心翼翼地查看伤口,
“好的,太太。”
由于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好,医生只能以这模糊称呼应对。
话音刚落,沙发另一侧便传来一声冷嗤,音调不高却带着十足的讥讽。
医生手一抖,差点没把纱布掉地上。
“没事,请继续。”
初舞阳眉眼含笑,语调依旧柔和,替他化解了尴尬。
包扎的过程不长,医生也的确专业,动作利落麻利,很快便将处理好的伤口重新包住。
初舞阳感觉手腕清爽不少,抬眼对他点头致谢,
“谢谢你,包得很好。”
医生刚收拾好医具,眼角却留意到那位“景先生”
虽然坐在一侧不发一言,可那双眼却自始至终落在这边,那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有些踌躇。
初舞阳见医生还没离开,疑惑开口,
“医生,怎么了?”
医生低头,语气小心翼翼,
“太太,您对我的服务……满意吗?”
他瞧着这位小姐人美心善,说话温和,待人有礼,本来服务对象就是她,自然以她满意为准。
只要这位小姐点头,那位“景先生”
再难伺候,想必也不会发难。
毕竟这种层级的人物,要是动了怒,就算事后赔再多钱,也抵不住当时一句追责的话。
他一个普通医生,担不起。
思前想后,还是小心翼翼问了句,求个心安。
初舞阳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还是如实应道。
“满意,非常满意。
谢谢你。”
医生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却听身后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等一下”
景旻缓缓起身,身形挺拔,黑眸幽沉,俊美的面孔在那一瞬像是雕刻般凌厉,压迫感直逼人心。
“初小姐还真是要求低,这种程度的包扎都能‘非常满意’?”
他嗤笑出声,语气冰冷,
“难怪选男人的眼光也能这么差……你那位‘让人自惭形秽’的男朋友,看来含水量挺高”
初舞阳唇角一绷,很明显他这是在故意找茬。
她冷声回怼,
“你有什么不满意,大可以直说,何必说别人?”
“我花的钱,有资格说不满意吧?”
景旻挑眉,漫不经心的语调却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初舞阳一听便明白,他这是在记仇。
之前她说他没资格干涉她的伤口处理,现在就逮着这机会要折腾她。
她索性往沙发一靠,语气也放轻,
“有资格,景先生有资格极了。”
景旻唇角一勾,看向医生,
“拆了,重包”
初舞阳侧目瞥了他一眼,
果然,她没猜错,他根本不是对包扎不满意,而是冲她来的,就是在故意找茬、折腾她。
医生怔住,满脸错愕,尚未动作,
景旻已经偏头吩咐,
“去,把药拿来。”
站在一旁的保镖一瞬间像被戳中了神经,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心疼和犹豫。
那药是景先生身边的特助亲自交代的,景先生常年身处旋涡中心,暗杀威胁从未停过,身上的刀伤、枪伤数不胜数,
为此特意请名医私人定制了一批伤药,光是一小罐便价值千金,里头用的全是稀有药材,外界根本买不到。
连他们这些贴身保镖都知道——那东西,能用在景先生自己身上,都是命悬一线的时候,怎么现在……
就这么便宜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保镖还是不敢违逆命令,硬着头皮将药膏取出,双手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一打开瓶盖,一股清冽药香瞬间扑鼻而来,药性沉稳内敛,毫不张扬,却带着一种极其纯正的质感。
他仅凭多年经验嗅了一口,便心惊地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药品。
这样珍贵的药,市面上根本见不着,只有真正的权贵才能拥有。
他看了看景旻,又看了看眼前这位表情淡淡、手腕上不过擦伤的女人,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珍贵的药只是用在这种擦伤的伤口上未免有点暴殄天物啊,
他不敢多说话,只能小心翼翼地重新拆掉包扎,换上新药。
初舞阳看着几人的反应,想来是个好东西,看来是她小人之心了,
她望着他,
“谢谢景先生的药”
景旻看都不看她,嗓音冷淡,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太太省心,”
初舞阳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因为莫桑榆,他怎会好心安排人为她包扎伤口?以他那性子,向来对不相干的人连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她抿了抿唇,语气温和平静,
“那我有机会的话,会当面谢谢莫小姐。”
景旻眉头微皱,语气骤冷,
“初小姐最好离我太太远一点。”
“桑榆性子单纯善良,和你这种擅长算计的女人不是一路人。
你帮了她,就当我替她还了这个人情。”
他的评价像是一盆冰水泼在她身上,冷得她从脊背一路凉进心底。
初舞阳轻吸一口气,唇角微弯,却毫无笑意,
“景先生都舍得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来替莫小姐还人情……那如你所愿,”
她抬眸望着他,目光清明冷淡:
“也祝景先生和太太在中国的旅途愉快——再见,”
“再也不见!”
话落,她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
身后房间忽然传来“噼里啪啦”
的声响,像是椅子被猛然踢翻。
但初舞阳没回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脚步坚定地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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