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娄室咆哮着举起铁骨朵,却见卢俊义的麒麟枪已刺到面门。
两马交错之际,枪尖突然崩出截三棱刺——正是徐宁钩镰枪的改良部件。
金将的护心镜应声而碎,喷出的热血在雪地上烫出个狰狞的狼头图案。
残月西沉时,幸存的拐子马逃入黑松林。
卢俊义正要追击,忽见雪地上留着行诡异的足迹——每步间距七尺,深不过半寸,像是用轻功踏雪而过。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戴宗冲进来时,手中捧着个滴血的包袱:"
禀将军!
燕青在黄河故道遇袭,只抢回这个——"
抖开的包袱皮里,赫然是那个戴青铜面具的骑士头颅。
卢俊义用枪尖挑起青铜面具,背面錾刻的西夏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面具内侧残留的皮肤上,竟印着半枚大宋枢密院的火漆印痕。
朔风卷起残雪掠过白狼谷,卢俊义望着绵延三十里的焦土战场,麒麟铠肩头的金狼吞口结满冰霜。
斥候来报:金国西京留守完颜宗翰已率三万大军星夜驰援,前锋距此不足百里。
"
传令各营移师鹰愁涧。
"
卢俊义马鞭指向峡谷两侧峭壁,"
陶营造使,给你三日时间重修隋朝烽燧。
鲁大师,带破城营去把永济渠暗道的闸门改成落石机关。
"
陶宗旺攀上鹰嘴崖时,千年风化的隋朝烽燧只剩半截夯土台。
他摩挲着石基上"
大业九年"
的铭文,突然抄起铁锹猛挖地基:"
这底下定有藏兵洞!
当年宇文恺督造永济渠,必留应急工事!
"
三十名工兵轮番挖掘两个时辰,铁锹突然撞上青铜板。
掀开三寸厚的防潮石板,赫然露出可容千人的地下军械库。
成捆的隋制步槊虽已锈蚀,但两百架床弩的青铜机括依然泛着冷光。
"
快取火油保养弩弦!
"
陶宗旺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些三弓床弩射程可达四百步,正合庞都尉的神射手所用!
"
完颜宗翰的大军次日辰时抵达。
金军前锋五千铁蹄踏破桑干河冰面,重甲骑兵的马槊上挑着汉民妇孺的襁褓。
卢俊义在望楼上看得真切,麒麟枪攥得咯咯作响。
"
放闸!
"
随着令旗挥动,永济渠上游三道暗闸同时开启。
积蓄整夜的冰水轰然倾泻,正在渡河的金军轻骑顿时人仰马翻。
庞万春的三弓床弩齐声咆哮,特制箭簇穿透三层皮甲,将落水金兵钉在冰面上。
"
南蛮伎俩!
"
完颜宗翰挥动狼头纛,"
铁浮屠两翼包抄,踏平鹰嘴崖!
"
三千重甲骑兵开始结阵,人马俱披冷锻瘊子甲。
史文恭在峭壁看得分明,突然挥动虎贲营令旗。
周军阵中推出五十架改良冲车——这些装置将徐宁的钩镰枪与攻城槌结合,专破重甲骑兵下盘。
鏖战至日暮,金军尸首阻塞桑干河道。
鲁智深率破城营死守永济渠出口,镔铁禅杖已砸弯三把。
武松的双刀砍出缺口,仍死死卡住最后一道闸门。
"
将军,火油储备将尽!
"
孙安满脸烟尘来报。
卢俊义望向东南方天际,忽然瞥见三缕青色狼烟——那是与林冲中路军的联络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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