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郭兄..."

种师道攥碎半枚虎符,"

西军...托付..."

他忽然扯开中衣,胸膛刺青的《河北山河图》浸透冷汗。

鲁智深的水磨禅杖重重顿地,震落梁上潜伏的刺客:"

直娘贼!

洒家定要砸碎那腌臜泼菜的鸟头!

"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时,潼关升起十二道赤鳞狼烟。

戴宗的神行甲马踏冰渡河,背上插着折断的种家军旗。

对岸辽军连营突然骚动,他们认出了狼烟中的摩尼教圣火纹——这是方腊旧部归顺梁山后改良的求援信号。

种溪扶着城墙垛口,看见黄河冰面上蜿蜒的火龙——那是林冲率部点燃的硫磺草球。

火光中,陈丽卿的白马踏破重围,鞍后绑着的《西军虎符谱》在风雪中翻飞如蝶。

潼关军帐的牛油蜡烛淌下血泪般的脂痕,种师道的手掌在《西北边防图》上抓出五道裂口。

他望着帐外飘摇的种家军旗,喉间黑血浸透鲁智深撕下的半幅袈裟:"

郭兄...这潼关风雪...终究困不住真龙..."

掌中虎符突然裂作两半,刻着"

种"

字的半块坠地铿然。

种溪跪在榻前,铠甲缝隙凝着父亲咳出的冰碴:"

父亲!

西军世代忠烈..."

话音未落,种师道突然攥住他护腕:"

看...看那北斗!

"

帐帘被朔风掀起,天权星正迸出血色光芒——这是当年周世宗驾崩时的异象。

王进掀开帐帘时,须发挂满霜剑。

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捧着半卷《显德兵书》,书脊夹层滑出周侗手书的荐信:"

此子有卫霍之才,惜乎生于浊世..."

他忽然单膝跪地,将祖传的蟠龙金枪横托过顶:"

西军儿郎,只服真英雄!

"

史进扯开战袍,露出脊背的九纹龙刺青:"

当年师傅教我枪棒时说,龙困浅滩时..."

他猛然撕碎禁军腰牌,碎屑飘向沙盘上的梁山泊方位,"

当乘雷雨入海!

"

戴宗的神行甲马撞破黎明前的黑暗,马鞍暗格里滑出十二道染血军情。

刘慧娘转动浑天仪,青铜环突然卡在潼关方位:"

辽军五万铁浮屠已过桑干河,高俅亲率两万神臂弩手截断崤函古道!

"

她指尖划过舆图,朱砂在黄河九曲处凝成死局。

陈丽卿突然割断马尾,青丝混着赤鳞粉撒向沙盘:"

辽军战马畏此物如虎!

"

她战靴碾碎代表禁军的木俑,"

从风陵渡破冰,借河道迷雾东进!

"

种溪捧着父亲遗留的青铜面具,面具内壁刻着太行八陉密道图。

他忽然砸碎面具,取出磁州窑夹层的蜡丸——竟是周世宗亲绘的《河北屯田策》。

"

郭...陛下,"

这声称呼似是从牙缝中挤出,"

种家军可扮作流民,分十二路..."

鲁智深的水磨禅杖突然插入地砖裂缝:"

洒家曾在五台山埋下三千石粟米!

"

他扯断佛珠,檀木珠滚向沙盘上的各个隘口,"

这些粮道,够辽军找半年!

"

王进将西军虎符按进磁石沙盘,关中地形突然浮现金线:"

史进带五百轻骑,打童贯的忠武旗号诈开风陵渡!

"

他蘸着血酒在史进战袍画下符咒,"

遇盘查便说奉旨剿灭种家余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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