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翊拍马急追,马蹄踏破冰面薄层。
武松骤然回身,戒刀自下而上撩起,刀背拍碎马头,刀刃顺势劈开面门。
血雨泼洒间,晋军左翼帅旗轰然折断。
邓元觉禅杖横扫,破开三重盾阵。
耿恭率轻骑斜插敌阵,恰遇顾恺挥斧顽抗。
两马相交时,耿恭突然掷出套马索,将敌将拖离鞍鞯。
顾恺未及割断绳索,咽喉已被铁蹄踏碎。
鱼得源见大势已去,拨马欲逃。
坐骑忽陷冰窟,这辽东汉子连人带甲坠入寒潭。
溃兵奔逃践踏,冰面崩裂声与哀嚎响彻山谷。
晋军五千精锐,终化作绵山脚下遍地残旗。
残阳如雪,鲁智深踹翻最后架火油柜,膏油遇雪嗤嗤作响。
山士奇在老君庙地窖寻得密信三封,火漆印纹竟与田虎赐死冯翊的诏书同款。
石宝擦拭锤头血污时,忽见樊玉明断枪柄上刻着"
腊月诛卞"
字样——这潞城骁将原是田虎弃子。
申时的日头斜挂绵山,卞祥的玄铁重骑卷起千堆雪浪。
三万晋军列阵如黑云压城,青铜盾牌组成的龟甲阵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秦明赤发倒竖,狼牙棒横拍马鞍:"
这厮倒有几分气象!
"
胯下火龙驹前蹄刨地,溅起三尺冻土。
两军阵前忽起旋风,卷着残雪在空中扭成白龙。
卞祥玄铁枪尖挑破风柱,声若洪钟:"
梁山贼首,可敢与某家斗将?"
话音未落,秦明已如离弦之箭冲出,狼牙棒挟着风雷之势当头砸下。
玄铁枪与镔铁棒首次相撞,金铁交鸣声惊飞十里寒鸦。
卞祥手腕微沉卸去蛮力,枪杆顺势滑向对方咽喉。
秦明侧身避让,棒尾倒挑马腹,却被枪纂格开。
两马错蹬间火星四溅,鞍鞯皮革裂开三寸豁口。
二十回合过去,卞祥枪法忽变。
玄铁枪化作九点寒星,专刺火龙驹眼鼻。
秦明暴喝如雷,狼牙棒旋成铁幕,震得枪尖嗡嗡颤响。
观战士卒但见雪地上马蹄印渐成太极阴阳之形,兵刃碰撞声竟暗合更鼓节奏。
日轮西沉时,卞祥铁枪挑破秦明肩甲。
赤发鬼不退反进,狼牙棒横扫马腿。
玄铁枪回防不及,卞祥竟以左手硬接棒击,护腕铁叶崩飞数片。
两人同时闷哼,嘴角溢出血丝,座下战马却仍如磐石对峙。
陈丽卿的梨花枪在掌中攥出汗渍。
她三次扣住箭囊鸣镝,又三次松手——那玄铁枪舞动的轨迹,竟与幼时父亲传授的陈家枪法神似。
夕阳将两人身影拉长纠缠,仿佛上古战神在雪原搏杀。
亥初梆响,晋军阵中突燃火把。
卞祥枪势随火光暴涨,挑飞秦明束发金环。
赤发散乱的秦明愈发狂猛,狼牙棒砸碎枪杆鳞纹。
观战士卒忽觉面颊刺痛,原是兵刃交击迸出的铁屑混着雪粒乱飞。
子夜将至,刘慧娘的白羽令旗终于挥动。
梁山阵内金锣骤响,卞祥亦勒马回缰。
两将各自退入本阵时,雪地上赫然现出深达尺许的沟壑——正是六十回合鏖战踏出的生死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