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帐内，陈海峰被铁链锁在木桩上，听到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他看清来人中有慕雪时，瞳孔猛地收缩："
是你！
秦慕雪！
"
慕雪缓步上前，白衣如雪，在昏暗的囚帐中仿佛一轮冷月："
铜长老好记性。
"
"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
陈海峰咬牙切齿道，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慕雪不答，只是向程延伸出手。
程延会意，将白玉小瓶递给她。
慕雪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幽香顿时弥漫开来。
瓶中是浓稠的紫色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
你们要干什么？"
陈海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慕雪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捏住陈海峰的下巴，将整瓶液体灌入他口中。
陈海峰呛咳着想要吐出，却被慕雪按住喉咙，强迫他咽了下去。
"
数到十。
"
慕雪退后一步，声音冷静得可怕。
众人屏息等待。
当慕雪数到"
七"
时，陈海峰的眼神开始涣散；数到"
十"
，他的头无力地垂下，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
玄天在上京有多少暗桩？"
慕雪开门见山。
陈海峰的声音变得机械呆板："
二十一处...兵部侍郎府、鸿胪寺少卿宅、城南悦来客栈..."
随着一个个名字从陈海峰口中吐出，帐内众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暗桩遍布上京各个要害部门，上至皇宫大内下至贩夫走卒都有玄天的眼线。
"
你们为何要抓赵宗？"
程延忍不住问道。
"
活捉赵宗...交给朝廷...靖北军就失去反叛的正当理由..."
陈海峰的声音断断续续，"
玄天与沈后...约定...控制朝局..."
"
沈后？"
赵宗猛地坐直身体，"
肃宗皇帝是怎么死的？"
陈海峰的脸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沈后亲手...下的毒...肃宗察觉玄天势力已不为己用...想要清除...沈后先下手为强..."
帐内一片死寂。
慕雪的脸色变得煞白，她上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
三年前，我父亲被诬陷谋反，是不是也是沈后和玄天联手所为？"
"
是..."
陈海峰的头歪向一边，"
当年还是永王的陛下有意招揽秦毅，被他拒绝，要政变成功...必须先除掉秦毅和秦家势力..."
慕雪早已猜到原由，但听到陈海峰的供述还是让她心中恨意涌出。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衣袖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
果然如此..."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都是拜他们所赐..”
陆娇儿红着眼眶上前，轻轻握住慕雪冰凉的手："
司尊，现在您回来了，暗影司的旧部一定会重新聚集在您麾下。
"
慕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陈海峰，玄天总舵在哪里？"
"
在..."
陈海峰刚要开口，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慕雪脸色大变，上前想要施救，却为时已晚，陈海峰的头无力地垂下，再无声息。
"
该死！
"
慕雪一拳砸在木桩上，"
药里被人下了禁制！
一旦触及核心机密就会触发！
"
程延检查了下陈海峰的尸体，沉声道："
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了很多。
沈后毒杀先帝，勾结玄天把持朝政...还有他们遍布上京的暗桩名单。
"
赵宗挣扎着站起身，尽管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中已燃起熊熊怒火："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玄天既然已经对靖北军下手，就不会善罢甘休。
另外，此次南境收获不小，我必须尽快救出南境知州董良武的儿子，南境才会完全归附于我们。
"
慕雪看向陆娇儿，又看了看程延，突然问道："
娇儿，你和程延..."
陆娇儿耳根一红，却坚定地握住程延的手："
司尊，我和程延已经..."
"
我明白了。
"
慕雪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乱世之中，能得一心人实属不易。
只是..."
她顿了顿，神色复又凝重，
"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比三年前更凶险的局面。
你们准备好了吗？"
程延与陆娇儿相视一眼，十指紧扣："
在所不辞。
"
楚沐凡站在一旁，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慕雪身上："
元帅，你决定重返上京这趟浑水了？沐凡愿跟随您一起去。
"
慕雪望向帐外渐暗的天色，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三年前我选择离开，是为了保全父亲和兄长。
如今父亲兄长已逝，...而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仇人却高坐庙堂之上。
"
她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锋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是时候回去了。
"
帐内烛火摇曳，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向着千里之外的上京城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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