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宁:“辛大哥找你了吗?”

翟灵鹤:“嗯,找了。

他回去了,怎么你关心呀?”

季宁扛起扫帚跟在后面,“我就想问问他见过我哥了吗?”

沿路挂着灯笼照路。

只引一道回内院。

翟灵鹤走过一处,打熄一盏明火:“嗯,他没见过,你为什么不来问我,我和你兄长交情好些。”

刚搬进来这样还挺省事,节俭省钱。

翟灵鹤懒得管后宅琐事,府里的人越少越好。

全权交给季宁处理,图个轻松。

白捡个苦工,当然要好好利用。

季宁道:“别了吧,问你还不如问天。

离开永州也不见你写封信回去,没点人脉我都找不到你。”

翟灵鹤心不在焉,又不得人信任:“辛归是你的人脉?啧,你是不是卖了我?”

“哪有?辛大哥给我指路,我们是互帮互助的。

走,带你看看我给你的主屋布置成什么样的?”

季宁把扫帚丢到亭子里,拽着翟灵鹤走进主屋。

指着房里摆正的红珊瑚,烛火下红光艳艳。

整个屋子由里向外透出一股旖旎艳气,怪不得屋里点满了蜡烛。

“季宁你干的?”

翟灵鹤抱臂仔细打量这颗几人高的珊瑚,绕了一圈发现奇怪之处。

季宁关上门来,房里的映红愈浓。

“是我做的,覃大人特地嘱咐了。

这珊瑚树有安神功效,摆在屋里不仅添景还能养生呢。

嚯,我闻着舒适还有点困了。”

季宁碰了碰树枝,末梢轻颤。

看似不牢固,翟灵鹤提议道:“我用不上,搬去你屋里吧。”

“可别了,我房里放不下了。

再说也没你这间大,不碍事的。

就放在外间,以后用膳去膳厅用。

寝屋就是睡觉歇息用的,办公有书房。”

季宁说着心虚起,摸摸鼻子继续道:“覃大人一片心意,他说珊瑚树寓意和气发财。

我觉得说的对,你不才做官嘛,就当是个祝福。”

“和气生财?这你信?我个算命的,我都不信。

覃鱼是不是还给你什么好处,别偷藏让我瞧瞧。”

翟灵鹤折了一枝,端详起来。

色泽喜人,质地莹润。

深海之物,覃鱼得了这么一大株就送他了。

“你的不就是我的,说这么见外。

翟灵鹤你对我的好,我给你记着呢。”

翟灵鹤哼哼道:“也是,我对你这么好。

给我当牛做马,不为过。”

季宁眼看翟灵鹤将折下的珊瑚小枝丢到香炉里燃烧,替覃鱼肉疼:“不是翟灵鹤,就这么浪费了?”

“哦,嗯。

明日拿着锯子,给你分一半。

不要暴殄天物了,我一个人独享真是太可耻了。”

翟灵鹤郑重思索了,拍了拍指尖的细粉。

“对了,要是嫌你那屋小。

挑间大的住,反正翟府你说了算。

实在不行,拆了重建。

灵鹤哥哥现在是有钱人,会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不了,离你近些好,凡事我都能照应。

还能保护你,别人我不信。

覃大人送了好些家仆,做事本分就是不爱说话。

我总感觉很是……”

“不是叶二哥借来的吗?怎么是覃鱼……”

翟灵鹤打断他的话,回头看了紧闭的门。

复问:“多少人?”

季宁答道:“约莫二十多个,叶二哥的人被送回去了。

覃大人好心,月例由覃府出。

这几日还派了个管家,帮我管事呢。

诶……可烦了,事多了,桩桩件件都要过问。

我还不如帮你看大门,每天坐在门口等你回来。”

翟灵鹤没有接着听他的碎碎念念,心里不禁怀疑覃鱼的目的。

帮的太多了,真如覃鱼说的仅仅是两人的情谊?覃鱼与辛归不对付,或者是想从我身上得到关于辛归的消息。

“不喜欢就把人送回去。

府里留一个厨子,一个洗衣扫地的就行。

我们有那富贵命,享不了富贵日子。”

翟灵鹤无奈,开始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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