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还当不知道,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我没那个心力去操心这些!”

叶一澜呆了呆道,“反正至少目前他是我的同盟,知道这个就够了。”

梁禾竹点点头,暂时也只好如此了。

旋即他又问:“可是你要一直这样吗?你可知道你外祖父多想念你?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怎么能忍住不见你呢?还有你大舅舅一家……”

叶一澜垂头不语,半晌问:“小舅舅什么时候回家?快过年了,帮我带些年礼回去吧,也是我一份心意……将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然后她又笑起来,“之前不知道多想躲开梁记,不能去梁家的铺子买东西、订东西可把我可惜坏了!

现在既然已经说开了,今后我也就不用避讳了,我可还有好多东西要求着梁记给我做呢!”

“什么话!

那是自己家的铺子,什么求不求的,今后直接去就是了。”

他也轻笑。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说了一些家里的事和从前的事,也约定了暂时如何见面传递消息之类的。

一直快到午时了,叶一澜才先上马车走了,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梁禾竹才绕道另一侧回城。

云盛城里端王府中,江南星已经收到了长雷传来的消息。

“此次是长雷失职,也是小人疏于管理,请王爷责罚!”

长秋跪在地上为长雷和自己请罪。

作为王府的护卫首领,他责无旁贷。

范之冠偷眼看了眼案后正在看信的端王一眼,接着说道:“这个陈家也太嚣张了些,光天化日之下就掳劫妇人,真是有恃无恐啊!”

江南星仍专心地看着那封信,仿佛没有听到二人说的话一般。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长秋后背密密地起了一层冷汗,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范之冠倒还算坦然,心中只琢磨着主子的想法,也不再说话。

过了很久,江南星才将手中的信纸放下。

看看地上仍跪着的长秋道:

“本王早就强调过,长雷和长雪的任务是保护,不是监视。

这次幸好有梁家那位,不然……”

他停了一下,“就算是那位拦住的他,可见也是落了下乘了。

这次我暂且不罚他。

告诉他,今后再出差池,你们两个就自己去刑堂领罚。”

“是!

谢王爷!”

长秋心中一松,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轻轻将门带上。

“王爷,那个梁家的二爷已经发现了长雷,不知道会不会跟叶夫人说……”

范之冠反倒担心这个。

“说不说都不要紧。”

江南星不在意道,“梁家别看是商贾之家,可家风之端正,是一些世家大族都比不上的。

梁家这个二爷可不是个鸡鸣狗盗之辈,听说又是青门弟子,品性是靠得住的。

假如,他只是普通的路见不平,他顶多也只会借机跟叶夫人拉近距离而已,没必要置喙别人的事情。

假如,叶夫人真的是他的外甥女,那他是一定会告诉叶夫人关于长雷的事情的。

可是,她应该会猜测是左家为了护她而布置的。

也许她还会认为有监视之用,可以她的聪慧,她为了安我们的心,是绝对不会跟我们挑明的。”

范之冠的神情由紧张转为轻松:“王爷睿智!”

“这样看来,今后不管叶夫人是什么身份,跟梁家的关系都会更好才对……”

江南星孩子气的脸上全是严肃,“这个陈家,没一个好东西。

抓紧时间把陈家的事情办利索了。”

芜城梁家大院。

“我的阿碧……”

梁舒民手里捏着二儿子的信老泪纵横,“阿碧还在!

黛儿啊,你的阿碧还在啊!”

老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父亲,您不要太激动了,小心身体……”

梁禾桦含泪劝道,“如今知道阿碧安好,是好消息啊!

父亲莫哭了……”

两个男人对着拭干脸上的泪,梁舒民先说:“是啊!

是该高兴的。

我们阿碧福大命大,过了这个劫难,今后必平平安安的。

你快去信,让他好好的给我把阿碧带回来!”

老人小心地把信纸叠好收起来,笑得仿佛年轻了十岁,“算了,不用他!

你,去让安儿去接!

年前带回来,咱们好好过个年!”

梁家这日开始阖府都欢天喜地的,下人们不明就里,只以为主子们要好好过年罢了。

唯一想不通的是梁大夫人让人收拾了静心苑,还好好地布置了一番。

府上的老人都知道,那静心苑是已经去世多年的姑太太出嫁前的住处,这么多年一直由一个婆子一个丫头守着,每日打扫,维持原貌,从不曾给客人居住。

梁家的几位主子都满心期待地等着人,结果却只等来梁禾竹和梁秋安二人带着一行四辆马车的车队回来,并没有其他人与他们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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