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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要问的?润玉以前觉得自己足够了解邝露,但她在他身边受了千年惊魂之苦,他却不知,于是很多事上,润玉也不能确定了。
润玉将邝露抱回榻上,她满身十里桃林的花香,红粉颊色娇艳如同枝上桃花,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睡的很是乖巧。
润玉很想知道:“陛下做过最让你高兴的是什么事”
。
醉中人道:“是我踏出七政殿之前陛下没有再叫住我”
。
最伤心的事,无需问,润玉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他握住她的手:“为什么要原谅他”
。
醉中人莞尔:“因为陛下不知道什么是嫁人”
。
嫁人。
润玉在榻边体味了半宿。
下半宿润玉将龙尾泡在他们新屋门前的小池塘,今夜的星空璀璨,商参二星准点交接,新夜神的进益不小。
他已很久没有这样闲适的想过事情,一些不愿再想的事情。
他想了有她的那一千三百年里几乎所有的事。
煙月,明月背后的星宿,不可掌控,却毁天灭地。
那场天地间的豪赌,他孤注的本是两掷。
没有太巳仙人的鼎力相助他夺得了帝位稳不住根基。
邝露在他身边,是唯一可确定太巳仙人心意的方法。
“邝露”
润玉叹了一口气,柔肠百结。
邝露和东胜神州同样有厌恨怨怼他的理由,然而他们终究没有走至与锦觅和花界那样尴尬伤情的境地,他也未曾像旭凤说的那样千年万年的这般孤独着,也没有按着荼姚的希望绝望悲惨。
在他真正一无所有之前,邝露还愿意握住他的手。
原来天命一直待他如斯温厚。
清晨润玉回到新房,邝露正执着黛墨在眉间描画,弯弯曲曲,十分细致,如洞庭湖上的远山含烟。
润玉站在她身侧,看着铜镜里的人道:“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从前的事”
。
“从前有什么事呢?”
。
“岳父大人曾想让我为你在天庭寻一门好亲事”
。
邝露稳着手中的黛墨不敢太过分心,随着他的话问道:“陛下为我寻了吗”
。
“我承诺你,这天界的青年才俊,只要你看中的,我都成全你。
邝露,我并不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
。
眉峰处,邝露的手微微停顿了一瞬,继续往后画去:“陛下现在知道了?”
。
“嗯”
润玉停了停,低声道:“嫁人就是----,从此以后我的生老病死皆与你毫无关碍”
,那些仙职仙官府邸封地都无法成为留你的理由,他拿过邝露手中的黛墨。
润玉自幼书读的好,字写的好,屈屈闺房中的雅乐之事,自然难不倒他。
一笔一画,越往后,画在她眉间,烙在他心上,横生了许多的绵绵之意。
眉尾画好了,邝露起身对润玉一笑:“陛下近日感悟颇多”
。
润玉的心中忽然跳出一句诗来: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原来不是词曲过于猖狂浓艳,而是不曾真正的体会,此情此景,怎么叫人不心生欢喜,欢喜到千金也觉得少,只想将世间最好的拿来换她这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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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是不是很惊恐!
番外五
第11章
番外五之佳期
十里桃林,又是桃李好时节。
白真上神和折颜上神在一棵桃儿坠枝的树下对弈。
团子和一位仙官站在一旁观棋不语。
前两局实在是动破心惊,金戈铁马里百转千回中折颜上神披荆斩棘斩获敌首。
但这第三局,团子知道,一定是舅舅赢。
因为倘若再输上这一局,舅舅一定会不高兴的带他回青丘去。
果然,这一局白真上神赢得轻快。
“上神”
仙官等二位上神尽了兴,双手奉上大红喜帖:“陛下请二位上神下月初六去璇玑宫喝满月酒”
。
折颜接过喜帖,打开看了一会,递给真真,笑道:“你们陛下这动作倒是快”
。
团子本站在折颜这边,于是将脚从那边踮过来,头伸的老长:“谁家的小娃娃”
。
白真看完后放下,答道:“你姑太奶奶家的小娃娃”
。
“陛下这名字取得不错”
折颜转头对仙官道:“请您转告天帝天后,下个月初六,我们定当准时赴约”
。
团子拾起棋盘上的喜帖,翻开,念道:“吾女佳期”
。
白真点头亦称赞道:“是个好名字”
。
何为佳期?此生与你相遇的时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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