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船在“羽林江”

上又航行了一段时间后,“羽林村”

的全貌已清晰可见。

远远地可以看到其房屋建筑依山傍水,南北两面分别沿着“羽江”

和“林江”

而修筑。

只是相比之下,北面的房屋显得更为精致且繁多。

朝着“羽江”

和“林江”

分别望去,“羽林村”

岸边各式各样的船只几乎全部都是来往于“羽江”

的,而“林江”

上则只有寥寥可数的几艘小渔船漂浮其中。

又过了一阵子后,客船缓缓地停靠在“羽林村”

的岸边,李龘与众人一番告辞后便带着一位船夫匆匆地下船并一同展开翅膀飞走了。

此时客船上留下了易磊涛他们五人及剩下的三位船夫。

“小伙子们,你们可否知道李艄公此行与谁会面?”

胡迪试探性地向船上余下的三位船夫问道。

“刘将军呗!”

其中一位体型短小精悍、有着一身肌肉的船夫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刘将军也是‘羽族’的将领吗?”

胡迪继续追问道。

“李艄公曾经是‘羽族’的将领,他向‘羽王’乞骸骨的同时也向‘羽王’引荐了刘将军以接替他的位置。

如今刘将军常年驻守在‘羽林村’。

所以,每逢来‘羽林村’时,李艄公都会亲自登门拜访刘将军并送上一份薄礼以示问候。

有传闻说他与刘将军曾是生死之交的战友,曾经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重重包围时,两人不屈不挠,硬是杀出一条血路,最终两人以身负重伤的代价逃回到咱们‘羽族’……”

船夫详细地对胡迪解释道。

“竟然是他们二位?”

胡迪自言自语道,脑海中浮现出十几年前,“翼族”

反攻之际,沙场上两位“羽族”

战士浴血奋战最终伤痕累累地突出重围的画面。

“您认识他们?”

船夫疑惑地向胡迪问道。

胡迪回过神后连忙摆了摆手并说道:“不认识,不认识……”

……

“报!

刘将军,李龘请求见您!”

一位士卒疾速地跑到端坐在椅子上衣着战袍的一位中年男人面前对他说道。

“李兄?”

中年男人听后表现出既惊喜又惊讶的神色,然后他接着向军营内的众人说道:“众将士听令,关于如何绕开‘红叶森林’直取‘翼城’的战术尔等私下再与我商榷,今日退堂!”

语罢,中年男人朝着军营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见到军营门口站着的李龘以及身旁的随从后,中年男人与李龘相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就像是之前有所密谋一样。

“李兄!

久别重逢,如隔三秋!”

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地对李龘说道。

“刘将军,我耽搁您的时间了。

一份薄礼,还望您笑纳!”

李龘上前作揖之后,便伸手示意随行的船夫送上礼物。

中年男人连忙笑脸相迎道:“我刘启能到达今天这个位置还不是托您的功劳,咱俩兄弟一场,别老叫我刘将军,多见外啊!”

“是啊,遥想当年,咱俩单枪匹马,从‘翼族’大军的重重包围中突围出来的场景,至今我还记忆犹新。

若不是那时听了刘兄您的建议,把将领的戎装换成了普通士卒的装束才没有被追击,不然早已命丧黄泉了……”

李龘感慨万千地对刘启说道。

“是啊,弹指一挥间十多年又过去了,咱们也都已年过半百,可眼下征伐不断,就在李兄您来这儿之前,咱们还在商榷如何绕过‘红叶森林’直取‘翼城’的计划呢!”

在好兄弟李龘面前,刘启直言不讳地说道,丝毫不惧李龘泄露军情。

“哦?刘兄,您的意思是咱们准备对‘翼族’发起新一轮的进攻了吗?”

李龘惊讶地询问道。

“唉,咱们现在对内百姓怨声载道,对外又害怕‘翼族’发起反攻,可谓是内忧外患啊。

‘羽王’也没办法,所以准备一鼓作气、背水一战……”

刘启唉声叹气道。

“刘兄,恕我直言,咱们一起去‘翼族’生活吧!

你我现在都是主和派,咱们在‘羽族’可谓是希望渺茫……”

李龘对刘启坦诚地说道。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想逃往‘翼族’,谈何容易?”

刘启不解地问道。

李龘摇了摇头,向刘启招了招手。

刘启见状把耳朵凑到李龘的嘴边,一番耳语后,刘启怀疑地问道:“这样能行吗?你信得过他们?”

李龘此刻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他们,同时我也相信‘翼族’没有未来。

就算是死,我也愿意豪赌一把,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已离我而去,这世上我已无牵无挂……”

看着李龘坚定且伤感的表情,刘启缓缓地吐出:“容我再斟酌斟酌……”

李龘听后转身长叹一声并自言自语道:“‘欲将心事付瑶琴。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语罢,李龘便带着那位船夫,一起展开翅膀头也不回地朝着客船的方向飞去。

望着李龘及那位船夫离去的身影,无数次同他在战场上同生共死、冲锋陷阵的画面在刘启的脑海中飞速地放映着。

刘启的口中不断重复着李龘走时留下的那句话:“‘欲将心事付瑶琴。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此时泪水已模糊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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