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伯是上午回来的。
黎明曜刚刚起床,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了顾二伯和春娘两个人的敲门声。
黎明曜赶紧起来,穿好衣服,快速地洗漱了一下,也没梳头,随便挽了个髻,就去开门让顾二伯和春娘进来。
春娘一进来,就和顾二伯一起给黎明曜拜年,黎明曜赶紧回礼。
顾二伯问:“小姐的丫鬟呢?”
黎明曜说:“大概还在梅娘她们房间里吧。”
春娘笑着说:“诶呀,怎么光顾着自己,把小姐一个人扔在这里没人服侍!
我去叫她们起来!”
黎明曜赶紧拦着春娘,说:“让她们去吧,很快就会分开了,能说话的时间也不多,让她们多聚一聚吧。”
顾二伯点点头,和春娘一起坐下。
黎明曜注意到顾二伯身上换了新衣服,笑着说:“顾二伯这身衣服倒是好料子,做工绣工都精细,可是用了功夫做的。”
顾二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笑着说:“这是春娘给我做的。”
黎明曜斜看了春娘和顾二伯一眼,故意用戏谑的语气说:“你们二人,男未娶女未嫁的,又这么情投意合,怎么不索性结婚算了呢?”
顾二伯笑了一声,说:“什么结婚不结婚的。
小姐是不知道,我这辈子……”
顾二伯的脸上没了笑容,垂下眼眸,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才重新抬起头,笑着对黎明曜说:“大概小姐也听说了,我娘子在年三十那天上吊自杀的事情。
这件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跟小姐详细解释。
我和亡妻从小一起长大,她为了嫁我,不惜以死抗争,一直等到二十八岁我才娶了她。
但是她死的太惨,我实在是无法忘记亡妻,无法再娶他人。”
说完,他看了一眼春娘,说:“春娘都知情的。
我也和她说过,此生吾妻只此一人。
小姐,你就不要再劝了。”
黎明曜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讪讪地说:“我也只是看你们情投意合,所以才多两句嘴。
顾二伯不要介意才是。”
春娘笑着说:“十多年了,我也已经习惯了。
顾二肯娶我,我总是在这儿。
顾二不肯,就这么活着,也挺好。”
顾二伯侧过脸去,不看春娘,小声说:“是我对不起你。”
春娘哈哈一笑,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梅娘说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乐意,你高兴,管它谁嫁谁娶呢,自个儿开心就行!
我现在挺开心的,没有谁对不起我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黎明曜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正好这时候辛夷回来了,转移了话题,说到华音阁她们回去的事情了。
“梅娘说,春娘让她们过了十五再回保乐城,说是看完明郭的灯会再走。”
辛夷站在黎明曜后面,给大家都倒了茶,慢慢跟春娘说话。
春娘点点头说:“是的,难得过来一趟,让大家都玩痛快了再回去。”
辛夷正要说话,顾二伯说:“小姐,过了十五,我们也该启程去烨卫了。
上次杨班主就来信说,他们已经到了阳明关,在那里等着小姐,希望小姐尽早赶去那里。”
黎明曜点了点头,说:“是得尽快动身才是。”
辛夷低着头,一时没有说话。
黎明曜安慰她说:“春娘在这里,梅娘和启明又不会走。
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再回来找她们也行啊,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了。”
春娘也说:“是啊,梅娘和启明一直都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了再聚,也是一样的。
你就放心跟着小姐去吧。”
顾二伯一拍手,说:“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过了十五就走。”
这个年,黎明曜过的非常轻松自在。
正月十五那天一早,黎明曜让辛夷收拾一下,看完晚上的花灯,明天就出发了。
辛夷显见的是情绪有些低落,黎明曜笑着说:“今天你和梅娘启明她们去玩一整天,好不好?”
辛夷叹了口气,说:“小姐,我明白。
再玩一整天又有什么用,该分手的时候还是要分手的。”
黎明曜点点头说:“明白就好。”
当天晚上,大家一起出去看花灯。
正月十五那天闺阁不忌,所以街上人山人海,都是出来游玩的人。
赖星河牵着赖星源,跟着顾二伯,护着黎明曜和辛夷在街上看花灯。
街上人流如织,顾二伯又不太好直接拉着黎明曜或者辛夷,只能让星源拉着星河,星河拉着辛夷,辛夷拉着黎明曜,四个人像一串螃蟹一样横着走。
黎明曜觉得好笑,就说:“辛夷带着星源星河,和顾二伯一起去玩吧,我找个地方坐坐。”
谁知道赖星河也说去坐一会。
顾二伯就找了个地方,让星河陪着黎明曜坐着,他带着辛夷和星源去玩了。
看着地上的花灯,天上的花炮,赖星河一直没说话。
黎明曜也不去搭理他,自顾自看着楼下的游人。
突然,赖星河说:“小姐,其实……乔老大最后决定去劫你们,我也有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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