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曹老爷三个月前刚纳了一位新姨太,因为极尽宠爱,所以摆酒请客,非常正式地迎娶进了门,满城的妾室谁不羡慕当时的排场。

且不说整个曹家都披红挂绿、张灯结彩的,就是宴请宾客的规格,也是按照迎娶正妻的规矩来。

除了三姨娘一身粉红嫁衣,走的是偏门以外,哪里看得出是迎娶姨娘呢。

三姨太年轻爱玩,曹老爷就专门给她打造了一辆小车,车里有好些暗格,每个暗格都有一个固定的盘子,可以放置点心。

每当三姨太要出门,提前就会有仆妇把暗格都填满,供三姨太路上享用。

每当那辆宝蓝顶的马车出现在街上,大家就说:“曹家三姨太又出来玩儿了。”

这天下午,那辆宝蓝顶的马车后面跟了一辆翠帷小车,一起往曹家驶去。

路人闲话道:“这曹家二姨太和三姨太一同出游,倒是少见。”

另一个人问:“倒不知这二姨太是什么来路,不常见的嘛。”

前面一人说:“嗐,你能看见?二姨太以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后来抄了家,穷的没饭吃。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家和自己亲娘住在破庙里,这不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嘛,一块鲜肉掉进狼窝,谁不惦记着。

曹老爷知道了,花重金给她办了籍契身契,接到家里来养活。

说是丫鬟,又不用做重活,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读书识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曹家的小姐呢。

就这么娇养到十七岁,收用了,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旁人叹道:“这么宠爱的,几年一过也就扔在脑后了,还不是新纳了三姨太进门。”

那人说:“切,你知道什么!

这三姨太进了门啊,就和这二姨太好,每天缠着二姨太,姐姐、姐姐地叫,让二姨太教她读书识字做针线。

每天两个姨娘都是同进同出,同吃同住,倒把个曹老爷看着有些多余。

她俩关系好着呢!

就是这二姨太不喜欢出门,所以不常看到罢了。”

有人笑道:“曹老板家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那人一扬头,说:“我妹妹在曹家当差,我怎么不知道呢。”

众人哄笑一阵,也就散了。

那人口里哼着小曲儿,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那两辆马车停在曹家后门口,二姨太三姨太正在下车。

虽然都带着帷帽,但是依然能看出两位姨太太的身姿挺拔袅娜。

三姨太一下车就快走几步,赶到二姨太身边,伸手扶住了二姨太。

二姨太转身对着三姨太说了两句什么,三姨太就挽住了二姨太的手,一派娇憨小女儿情态。

一阵风吹过,把皂纱吹起一角,露出了二姨太半边脸。

只见下颌曲线柔美流畅,皮肤雪白。

嘴角微抿,似乎在笑。

风加了一把力,把皂纱再吹高了些,就能看到二姨太的眼睛了。

只一眼,那人就愣住了。

只见二姨太的眼睛里似有星光流动,顾盼生姿,熠熠生辉。

似乎是觉察到了那人的目光,二姨太的眼睛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就拉好皂纱,挽着三姨太进去了。

三姨太带着帷帽的头也转了过来看向这里,因为皂纱挡着,看不清表情,也很快被二姨太拉着进了曹家门。

大门关闭的一瞬间,那人看到曹老爷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

黎明曜挽着辛夷走进曹家,大门在她们后面关上了。

曹老爷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看门关上了,就对着黎明曜一拱手,说:“让小姐受委屈了,快进来歇歇吧。”

黎明曜笑着回礼,说:“曹老爷出手相助,我们谢还来不及,哪里受什么委屈了。”

曹老爷哈哈一笑,说:“小姐客气了,不怪罪就好。

小姐先在我这里住几天,内宅深院的,一般人进不来。

我家白姨娘、芳姨娘和二位年龄相仿,一处做伴,也可解些烦闷。

等杨班主和墨玉姑娘来了,我们再作打算。”

黎明曜谢过曹老爷,就有丫鬟带着她俩进到内宅。

曹老爷安排的是一间三进的院子给她们两个人住,又安排了两个内宅的家生丫鬟在这里伺候,一应吃穿用度都和曹家小姐同等规格。

小院的门缓缓关上,曹老爷还恋恋不舍地看着门里面。

边上走来一个十七八岁、做妇人打扮的姑娘,对着曹老爷的胳膊一拧,娇嗔地说:“见一个爱一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要喜欢,多花点钱买来放在房里,做四姨太五姨太可好?”

曹老爷赶紧捂住她的嘴,说:“可不敢乱说!

当心掉脑袋!”

姑娘一撇嘴,偏过头去不理曹老爷。

曹老爷性致一起,拉着姑娘先长长久久地亲了一个,然后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嗔一声“小妖精”

,揽着她的腰急匆匆地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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