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进井里的马豆豆绝望之际,在井口处,突然伸出个红色的布条,沿着井壁,顺下来。

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当布条伸到眼前,马豆豆一把抓住,用力往上爬。

却觉得布条不仅软软的,上面还有粘液,也略显湿滑。

特别是他一边往上爬,布条一边往下降,根本爬不上去。

“上面那位大哥,拉住绳子别松手。”

可布条还在不停下降,还顺下来很多黑色丝线。

当他想拉住黑丝线借力时,突然从黑丝线中,突兀的钻出一张惨白的人脸。

嘴角留着血印,双目流着血泪,黑色空洞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啊!”

他惨叫一声,跌落入水中。

他一下子回过味儿,这哪里是红布条,分明就是一根长舌头和无数的黑头发。

那根长舌头紧跟其后,伸入水中,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脖子上面,让他无法呼吸。

马豆豆拼命挣扎着,却越沉越深。

“叫什么?遇见鬼了吗?”

这句咒骂虽然难听,在马豆豆的耳中却犹如救命的灵符。

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终于看见屋里明亮的灯光。

金老黑正在刷手机,还没睡。

另外一张床上鼾声正盛。

原来是场梦啊。

“黑哥,做个恶梦,我掉进那个枯井里了,还有个长了长舌头的鬼,用舌头勒我的脖子,没把我勒死了。”

“我说你小子鬼上身,你还不相信,梦境就是现实的倒影。”

“难道我身上的是一个长舌鬼?”

“这你得去问彪哥。”

马豆豆心里七上八下,根本睡不着了。

五点钟,寺院里的早饭钟声响起来。

马豆豆没去吃饭,先去找彪哥。

屋里没人。

他从院子里寻了一圈,看见彪哥正站在枯井前,低头沉思。

“彪哥,救命啊!

我看见身上的鬼了,帮我把鬼赶走吧。”

彪哥见他面色苍白,双目赤红,昨晚一定是没有睡好。

“你见到鬼了。”

“昨天晚上,我梦见自己掉进这口井里了,有个长舌头的鬼特别可怕。”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

“长舌鬼,不对啊,你身上的不是长舌鬼。”

“不是长舌鬼,可黑哥说我梦见的就是啊!”

“其实这些阴晦之物本没有名字的,你身上的阴魂死于交通事故,它的脸被挤压变形了,你可以叫它长脸鬼。”

是长脸鬼,不是长舌鬼。

马豆豆一时弄不明白。

“什么时候除了它?”

“因为你鬼上身时间长了,它在你的泥丸宫中,扎下了魂根,和你的魂魄进行着融合,略有些棘手,所以才带你来这里。”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看看它的样子。”

“你不害怕了吗。”

“害怕,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彪哥用满有深意的眼神看看他,掏出了一面八卦镜,交到他手里。

“你自己看吧,可能有些血腥,你得挺住。”

豆豆虽不想看,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忍不住举起了八卦镜。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血红的长舌头。

在他的肩膀上,还骑着两条腿,脚上穿着绣花鞋。

“哇,彪哥,它怎么骑到我身上了。”

马豆豆大喊着,忙闭上眼睛,全身颤抖不止。

“你看见什么了?”

“一个穿着绣花鞋的长舌鬼。”

“不对啊,你身上的鬼是现代人,怎么还穿绣花鞋呢。”

“真的是绣花鞋。”

马豆豆还是不敢睁眼。

据说鬼的脚不能沾地,没想到脚不沾地,也会穿鞋。

“有我在,你怕什么,好好看看,究竟张什么样子。”

马豆豆闭着眼睛,将八卦镜还彪哥。

“我不敢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鬼骑在你身上,你跟它能沟通比较好,如果它通过镜子看见外人,可能会对你的魂魄不利。”

马豆豆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肩头为什么这么重。

彪哥帮他,用八卦镜照了一下。

马豆豆犹豫片刻,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在他的肩膀上,坐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虽然模糊不清,但还是能看出人形轮廓。

它的脚上没有穿鞋,而是缠着些五颜六色的植物,看起来像绣花鞋。

它的手抱在自己的脖子上,看上去就像一条黑白相间的围脖。

它的头就在自己脑袋上边,微微下垂,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

最恐怖的就是从嘴里吐出一根长舌头,一直垂到了马豆豆的胸口部位,不停的蠕动着。

马豆豆感觉一阵窒息。

不仅肩头沉重,脖子上也黑气缭绕,而且那根红色的长舌,蠕动着舔舐着他的胸口。

昨晚在梦里,他曾经触摸过恶心的舌头。

冰冷,柔软,黏糊糊。

眼前的情景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他从来没有过如此恐怖真切的感觉。

甚至世界上也没有哪一部电影,能演绎的如此逼真。

“彪哥,这就是器灵鬼吗,怎么长了一根长舌头,我感觉更像是吊死鬼呢。”

“这不是器灵,你怎么知道长舌头的就是吊死鬼。”

“我听说吊死鬼都长这样的。”

“除了长舌头,还有其他特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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