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之都SPA馆。
香薰机喷出白檀香雾,糜梓桃躺在真丝床单上,脸上敷着黑金鱼子酱面膜。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第三下时,她才伸出贴着水钻甲片的手指划开接听键。
"
桃姐,张建军真进医院了!
"
阿芳尖利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
质监局刚把于子涛的冷库封了,那什么狗屎雪糕估计这会儿全成烂泥了!
"
糜梓桃食指轻叩美容床扶手:"
你确定没被人看出来?"
“又不是第一次了,桃姐你就一百二十个放心吧!”
阿芳信誓旦旦。
糜梓桃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最近几天你哪也别去。”
她刚要挂电话,阿芳又絮叨开了:“桃姐,你答应的事,可得说话算话啊……”
糜梓桃很不耐烦:“少不了你的。”
“可我现在手头紧呀,能不能先……唉,你谁呀?”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这里不让进!
"
"
姐~茅房在哪塌塌嘛?"
带着椒盐味川普的男声刺进听筒,"
我肚皮要爆炸咯!
"
糜梓桃猛地坐起身,脸上的鱼子酱面膜裂成龟壳纹:"
阿芳,你店里怎么有外人?"
"
就个瓜娃子找厕所..."
阿芳话音未落,听筒里突然炸开稀里哗啦的动静。
糜梓桃感觉不对劲,迅速关了手机。
此时的黑浪美发屋里,浑身恶臭的黄毛提着裤子从门帘后跑出来,嘴里喊着:“你们这哈儿坑人嘛,厕所都没得!”
红唇女人被熏得几乎窒息,她大骂黄毛:“你他妈眼瞎呀,快给老娘滚!”
跟出来的阿芳看着黄毛的背影,忙问:“阿丽,到底咋回事?”
红唇女人捏着鼻子,一脸厌恶:“这龟儿子说要染发,跑肚拉稀找厕所呗。”
阿芳想给糜梓桃解释清楚,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李建正蹲在巷口的梧桐树下吃煎饼,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臭鸡蛋味。
他刚一转身,就和身后的黄毛撞了个满怀。
“我操,你咋这么臭,不会掉茅坑里了吧?!”
李建捂着口鼻,直接倒退了好几米。
黄毛嘿嘿一笑,从裤兜里拽出半截黏糊糊的鲱鱼,李建被恶心得抱着树一阵干呕。
“建哥,我搞了个大瓜,你听听……”
黄毛打开手机录音,里面传出阿芳和糜梓桃的对话。
“哈哈哈……”
李建激动地一拍黄毛的肩膀:“你他娘还真是个人才!”
质监局三楼,于子涛跷着二郎腿敲击沙发扶手。
对面的中年男人看着桌上手机里的视频,眉头紧皱。
“王科长,这录音您也听了,视频您也看了,是不是有啥说法了啊?”
于子涛收起手机,抬眼看向男人。
中年男人拿起公文包,转身就往外走。
“哎王科长,这事就这么完了?我的损失呢?”
"
会按流程处理。
"
男人头也不回,加快了脚步。
"
您儿子在墨尔本读预科吧?”
于子涛一声轻笑,“我没记错的话,他上周刚买了辆野马GT?”
走出七八步的男人脚步突然停滞,回头望着于子涛:“我们会秉公执法。”
茶社包间里。
陈小三把一个小茶宠摔得粉碎:"
又是这个糜梓桃,去年我媳妇买她家减肥茶喝到洗胃,现在又见不得狗屎雪糕卖得好!
老子要往她SPA馆扔臭鸡蛋!”
把玩着ZIPO打火机的马宇杨突然蹦起来:“扔啥鸡蛋!
直接开冷链车堵她家门,你当司机我放《大悲咒》,超度这个黑心婆娘!”
他顺手抄起茶叶罐当话筒:“喂喂?糜女士您的骨灰盒要滑盖还是翻盖的?”
“她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于子涛给陈小三和马宇杨杯子里添满茶水,语气平淡。
“一把刀?什么意思?”
马宇杨放下茶叶罐,眼珠子鼓得溜圆。
“既然事实明了,我们何不来个‘她为鱼肉,我为刀俎’呢?”
不等马宇杨和陈小三搞明白,于子涛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建的号码。
“于老板,兄弟们就等您发话了!”
李建亢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开干!”
于子涛一拳砸在茶台上,“明天一睁眼,我要全城都知道狗屎雪糕的威名!”
第二天一大早,阳东市的打工人刚一打开手机,就被一条《惊天反转:同行恶意泼脏水,狗屎雪糕成金不换》的帖子刷爆了。
底下的评论更是一边倒地声讨幕后推手,众多博主疯狂转发朋友圈,键盘侠涌到质监局官网,要求公平公正公开,导致官网一度瘫痪,不得不发声明自证清白。
狗屎雪糕直营店门前更是大排长龙,就连卖煎饼果子的摊贩,都挂起了雪糕代购的牌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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