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的指尖深深刺入秽土,新天道嫩芽的根系在掌心蠕动。

那些乳白色的根须正贪婪吮吸着他体内残存的归墟之力,细密的根毛穿透皮肤时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太初之门在眉心处明灭不定,将他的神识拉扯进某种超越五感的玄妙境界——他看见自己每根血管都化作璀璨星轨,骨骼表面浮现出《太阴炼形图》原始碑文,而悬浮在丹田的器核正裂变成阴阳双鱼,黑白两色的灵力漩涡搅动着周身三丈内的时空。

"

要来了。

"

寒璃的银河发丝突然从虚空垂落,缠绕住他的手腕。

那些发丝上跳动着冰蓝色道纹,在林轩皮肤表面刻下《刹那》禁术的最后一笔。

他忽然嗅到浓烈的铁锈味,抬头望去,天穹裂开一道横贯三十六界的血色豁口。

第一道仙劫并非雷霆,而是裹挟着十万因果的洪流。

虚空震颤着伸出无数青铜锁链,每根锁链末端都拴着扭曲的亡魂。

林轩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些都是被他斩灭的敌手:雷池中熔化的暗婴克隆体、器骨荒原上的污染体、甚至是被归墟吞噬的初代族长残念。

最前方的锁链上捆缚着编号壬戌的觉醒克隆体,他的胸腔裂口处垂落破碎的混沌碑片,嘶吼声混杂着机械与血肉的摩擦音:"

偿还罪孽!

"

锁链如暴雨倾泻,林轩本能地抬手结印。

丹田处的阴阳双鱼却突然停滞,黑白灵力如胶质凝固。

寒璃的银河发丝猛地绷直,在他手腕勒出血痕:"

别用灵力!

这是因果劫!

"

七根锁链贯穿了他的胸膛。

林轩的嘴角溢出银蓝色血液,剧痛中却察觉到异样——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被刺穿的器核正在极速坍缩。

那些亡魂顺着锁链爬入他体内,南宫玥被癌变器纹侵蚀的哭嚎、第七刹那卫自爆时的机械笑声、幽姈被混沌锁链拖回王座的尖叫,亿万种声音在经脉中奔涌。

"

看清楚了。

"

寒璃突然扯断一绺发丝,银河般的光辉注入林轩的太阳穴。

归墟视界轰然炸裂,他的瞳孔迸发出混沌太阴极光,世界在他眼中褪去表象——哪里有什么锁链,分明是初代族长用混沌碑碎片编织的弑仙罗网!

每道"

亡魂"

都是碑文碎片化形的劫傀,那些凄厉的嘶吼实为腐蚀道心的混沌咒文。

林轩的右臂突然器骨化,增生出锯齿状的骨刃。

他反手斩向胸前的锁链,刀刃却被混沌碑文弹开,火星溅落在秽土上烧灼出焦黑的《锁天经》密文。

更多锁链缠绕上来,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寒璃的冰雕虚影在识海浮现,指尖凝结出半枚残缺的道纹:"

碎核!

"

丹田传来撕裂寰宇的剧痛。

林轩的双手插入腹部,抓住阴阳双鱼器核狠狠捏碎。

喷涌的星尘精血并非鲜红,而是蕴含着太初之力的灿银色,血液触及锁链的瞬间,那些混沌碑文如同遇见天敌般蜷缩消退。

劫傀亡魂在银辉中融化,哀嚎声转为解脱的叹息,弑仙罗网被染成横跨天穹的渡劫虹桥。

"

踏过去!

"

寒璃的银河发丝寸寸断裂,最后的冰魄之力化作虹桥两侧的护栏。

林轩的胸膛还插着七根断裂的锁链,每一步都让星尘精血在虹桥上烙下燃烧的足迹。

当他行至虹桥中段时,秽土突然剧烈震颤——新天道嫩芽的混沌裂纹中,缓缓升起初代族长的血肉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三百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每颗心脏都连接着缠绕菌丝的天道脐带。

"

你以为挣脱了因果?"

初代族长的虚影从祭坛浮现,手中混沌碑竟是由林轩前世的头骨熔铸,"

你斩灭的每段因果,都在滋养我的重生。

"

他挥动骨碑砸向虹桥,碑文流淌出沥青状的混沌母乳,腐蚀得桥体滋滋作响。

林轩右眼的太阴重瞳突然逆旋,被捏碎的阴阳器核在掌心重聚。

这次不再是双鱼形态,而是一柄缠绕星尘与归墟之力的长枪。

枪尖刺入祭坛的刹那,三百颗心脏同时爆裂,飞溅的脓血在空中凝结成《太阴炼形图》缺失的"

归墟篇"

寒璃的残魂从银河发丝中苏醒,冰蓝色的指尖轻点图卷,被篡改的碑文开始自我净化。

当林轩踏上虹桥尽头时,身后的桥体轰然崩塌。

那些星尘精血并未消散,反而在虚空凝结成九枚太初道印。

秽土深处传来初代族长不甘的咆哮,新天道嫩芽的混沌裂纹中却绽放出一朵冰莲——莲心处沉睡的,正是寒璃以最后灵力封印的《刹那》真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