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庄二楼的老式座钟敲响十下,窗外的雨水拍打着斑驳的玻璃。

林默正在油灯下研究陈锡明的笔记,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这个时间点,茶庄早已关门。

值夜的老张已经在柜台后打起轻鼾。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刻意放得很轻,像是不想惊动任何人。

林默悄悄关掉油灯,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看见一个身影正从楼梯口慢慢靠近。

那人穿着一件老式的呢子大衣,戴着一顶遮住大半张脸的软帽。

"

我知道你在等我。

"

来人开口说道,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沪上口音,"

你们找到了那台探测仪。

"

"

你是......"

"

一个信使。

"

对方在座钟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五十五年前,我亲眼目送陈锡明登上开往拉萨的火车。

现在,是时候完成他的嘱托了。

"

灯光下,林默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那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老脸,眼角的皱纹里仿佛藏着无数故事。

"

陈先生临走前,让我保管一样东西。

"

老人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折旧的牛皮纸信封,"

说是等到探测仪重新启动的那天,自然会有人来取。

"

信封的封口处盖着一枚铜印,图案是交叠的"

S"

和"

t"

拆开后,里面是一张手绘的电路图和一份德文说明书。

"

这是探测仪的完整设计图。

"

老人说,"

包括那个最关键的量子能源装置。

当年陈先生特意留下这份备份,就是担心将来可能用得上。

"

"

你一直在等这一天?"

"

不止是我。

"

老人环顾四周,"

这间茶庄里,还有很多人都在等。

我们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即使自己并不完全明白这个计划的全貌。

"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在暴雨中推开了茶庄的大门。

"

他们来得真快。

"

老人站起身,"

这份图纸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陈先生说过,时机未到,切不可操之过急。

"

"

他们是谁?"

"

以后你会知道的。

"

老人往楼梯的另一端退去,"

记住,探测仪的能源必须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启动。

而这个条件,就藏在陈先生留下的最后一个谜题里。

"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有人在低声交谈。

说的似乎是德语。

"

西墙的暗门。

"

老人指了指座钟后面,"

它通向后巷。

保护好图纸,等到合适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一切。

"

林默刚钻进暗门,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借着门缝的光线,他看见几个穿黑衣的人快速搜查了整个二楼。

"

那个老头在哪?"

一个带德国口音的声音问道。

"

不见了。

"

另一人回答,"

但他一定来过。

茶几上还有一杯热茶。

"

"

继续找!

图纸一定还在这里。

"

暗道曲折狭窄,好在不算太长。

林默摸黑前行,很快来到一个小院子。

雨已经停了,月光下能看见一排老式民居。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李明远发来的消息:"

探测仪有反应了。

能量波动正在增强,而且...信号似乎和你那边同步。

"

林默看了看手中的图纸,又望向茶庄的方向。

几个黑影正在二楼的窗户间晃动。

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陈锡明笔记中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时候,答案就在最显眼的地方。

关键是用正确的方式去看。

"

夜深了,但整个城市仿佛都在为某个即将揭晓的秘密屏息以待。

老式座钟的滴答声,穿过时光的长河,与六十年前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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