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侍卫依着陈醉的吩咐,刚刚破晓便把他唤了起来。

陈醉揉了揉晕晕沉沉的脑袋,问道:“王妃可起了?”

“时辰尚早,王妃未起。”

“嗯。”

陈醉低应了一声,撑着身子下床站了起来,由着侍卫伺候穿衣洗漱。

不多时,县衙的小厨房着人送了食盒过来,陈醉掀开看了看,莲子鸡丝粥,金丝酥饼还有三四色小菜,端得是色香味俱全。

想起上次江月高烧昏迷的那一路,为躲避追杀,常常食不果腹,大夫见着她,总摇头说,一日三餐,吃的好了,身子才有元气去对抗病痛。

约莫是那时起,他总会下意识在乎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陈醉将食盒盖了起来,拎着朝江月寝房走去。

县衙后院是个两进的院子,江月就住在他隔壁的厢房,不过两步路就到了。

门口守着的小丫头正困顿的脑袋一点一点。

陈醉亦想江月多睡一会儿,便没有吵着小丫头,自己带了白色面巾覆着口鼻,轻轻推门进了去。

搁下食盒,缓步走到床边,抬手将半边薄纱床帏挂了起来,在床边的软布圆凳上坐下。

江月睡的安稳,羽扇一般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她灵动的眼。

顺着挺立秀美的鼻子往下,便是那诱人的潋滟的唇。

陈醉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轻抚上了柔嫩的唇,那夜便是这张唇,缠绵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陈醉眸色暗沉,喉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水,赶紧移开手指,大掌轻轻抚着她白净的脸颊。

手中的触感似有些不对,陈醉蹙眉,心中的旖旎情思顿时冷了下去,再伸手探了她的额头,手掌下传来的滚烫热浪,让他立时揪心起来。

上一次,也是这般高热,然后她便一直不醒。

思及此,陈醉紧张得手都有些颤抖,轻轻拍了拍江月的脸颊,低声道:“阿月,醒醒。”

见着她只蹙了蹙眉,无甚动静,更为紧张,拍拍脸颊,再牵着手使劲晃了晃:“阿月,你别吓我,你醒醒。”

见着江月不醒,陈醉朗声急道:“风鸢!

!

!

叫风鸢去找个大夫来!

要快!

!

!

!”

“是!”

“阿月,阿月,醒醒。”

陈醉仍是不放弃,不停的在她耳边唤道,声音满是焦急。

江月眉头紧了紧,被人扰着清梦有些不耐烦的呓语道:“君衍,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陈醉闻言,脸色立时沉了下来,又是这般,病着还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顿时手下力道失了分寸,重重地拍了她的手,咬牙切齿道:“江月儿!

!

你醒醒!

!

你看清楚我是谁!

!”

那声溢满怒意的江月儿,如千钧巨石一般砸在江月心上,瞬间脑子清明了些,奋力睁开眼睛,那铁青着的俊颜映入眼帘。

江月愣了一下,刚才,又梦到君衍了。

这似乎不对,她蹙眉,为何又会梦到他?

见着江月睁着眼睛盯着他,却神游天外,陈醉不由扯了脸上的白色面巾,附身凑在她跟前,两人近得彼此的呼吸都感触得到:“你看清楚了!

我是谁!

!

!”

这盛怒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智,眼睛不由越瞪越大,下意识捂了自己的脸,不是吧,难道她又叫君衍的名字了?!

!

!

天地可鉴啊,她真的对君衍已经没了那份心思了啊!

!

!

!

鬼知道为什么她还会梦到他啊!

!

!

!

见着陈醉越来越阴郁的脸色,江月已然忘记还有疫病这回事,一咬牙,凑身上去,吻上了他的刚毅的薄唇。

陈醉一愣,心下更怒,他就这么好糊弄吗?!

顿时手下用力,将她扯了开去,瞪着她的眼中都要冒出火星子来了。

江月不肯退让,双手揽上他的脖颈,整个人都挂了过去,强行堵住了他的唇。

贯彻着多说多错的政策,先把他亲晕乎了再解释。

陈醉紧闭紧唇,不让她得逞。

反手去掰她揽着自己的手指,又怕下手太重伤着她。

恰逢此时,江月轻轻的咬了他一口,一个失神之间,灵巧的唇舌已然滑入,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

身子总比理智要诚实,原本盛怒着想掰开她的手指,已然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何况,他早就想她了。

正二人吻得浓情蜜意时,风鸢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

娘娘怎么了?!

!”

待看清床上,自家爷正附身抱着王妃,姿势暧昧时,吓得下巴都要掉了,赶背过身捂住脸:“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

!

王爷继续!

!”

说着就要退出去。

大清早的!

!

!

他们怎么又不关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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