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夏,这事,你可甘愿?”

沈父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后再攥紧。

“阿父,此事背后纠葛甚多……”

沈盈夏顿了顿。

“你只管说你愿不愿意!”

沈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态度十分坚决。

“我虽不愿,但现在确实并非最好的时机。

我已同王爷说好,等我从南边看完病回来,再解决婚约之事。”

沈盈夏也严肃了面容。

“你可知道,不论是逍遥王爷,还是……上头那位,都不是你以为的那般简单?怎么就胆子这般大,竟牵扯进皇家?阿父早就与你说过……”

不等他说完,沈母愤怒地站起来,狠狠推了沈父一把。

“如今,你还说这些,做什么?你是她阿父!

不是夫子!”

沈父被推得晃了一晃,表情益发苍白。

“逍遥王爷在说退婚时,态度如何?”

沈父只继续问沈盈夏。

“……”

沈盈夏沉默了。

“檀郎,你对朝中之事了解多少?”

沈父望着檀郎。

“伯父,鄙人经营着大佑各大城池的酒馆。

逸闻野史,自是不少。”

沈父点点头,才继续说道:“他心思深沉,比起其阿兄,也不遑多让。

我的门生早就传言说,铁面判官的真实身份,正是逍遥王爷。”

“竟有这种事?”

难怪他在处理王邈之时,能那么干脆利落。

沈盈夏早就知晓,玩世不恭只是他的保护色,接受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困难。

“嗯,确是如此。”

檀郎肯定地说。

“哦?”

沈盈夏瞧向檀郎。

“你知道的,酒楼之类的雅间,可是最适合谈事情的地方呢!”

檀郎浅笑。

沈盈夏暗自庆幸:幸亏檀郎没将青楼说出来,不然照阿父的个性,定不会再允许他们继续往来……慢着,我竟为能与檀郎继续往来而感到欢喜?

“你这样将客人的私事说与旁人,就不怕遭暗算?这些有权势的人,动动手指,就能叫你生意做不下去,找个由头,便能叫你从这世间消失。”

沈父看向檀郎的眼神,亦是充满探究。

“他们?还不够格。”

檀郎一派轻松模样。

沈盈夏知晓檀郎真实身份,可沈父不知。

只听他憋了许久,才鼻子出气,发出“哼!”

的一声。

若檀郎是沈父的学生,这时候必会被批一句“狂妄”

,后面还要跟着大段关于古人轻视他人而招致灾祸的案例。

可檀郎今日头回上门,又是沈盈夏的友人,沈父这才憋住了训斥之言。

只是在他心里头,檀郎的分数又被扣掉了一大截,已被列入“口出狂言之辈”

一列了。

沈母听着这话,亦是眉头皱了皱。

沈母亦是知书达理的的贵女出身,自是明白其中道理。

沈盈夏一瞧阿父阿母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但她又不好向他们坦白檀郎的身份。

于是,她只能悄悄给檀郎递了个眼神。

“这婚事绝对是上头那位心中的大事。

你若没有万全的打算,我就豁上这张老脸,带你进宫,拒了这门亲事。”

沈父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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