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身边还站着一名身材壮硕的年轻儿郎。
只见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
个子很高,一身利落的粗布装扮,配上晒成蜜色的皮肤,显得十分精神。
袖口、裤脚都用深色布条绑得紧紧的,肌肉匀称有型,颇具阳刚之美。
这位便是老者口中的阿牛吧?沈盈夏心想。
阿牛从没见过这样俏的女娘,美得像水墨画中的那一点朱。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肤若凝脂。
一袭红裙,将面庞衬得比将将绽开的芙蓉还要娇美。
沈盈夏毫不避讳的打量,直接让阿牛红了脸。
阿牛在内心庆幸:幸好天黑了,应该没人看得出来。
老翁的热情让沈盈夏一下子有些不适应:“劳翁翁担心了,我们一路平安,只是出发得晚了些。
庄上可有医士,路上遇到了一名伤者,正躺在马车上呢!”
“哎呀呀,受伤了啊?这可如何是好?庄上没有医士啊!
不若,让阿牛他们看看?庄上孩子摔打惯了,金创药都是有的,伤得不重的话就能治!”
翁翁说罢,一把拉住身边那个叫大牛的青壮,“走,咱们赶紧把人先安置下来!”
说完,老翁就冲着院内高声叫道:“老婆子哎!
快出来!
女公子到了!”
“哎!”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来。
一位面色红润的老媪,走了出来。
老媪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行了礼:“女公子唤老妇‘周媪’即可。
老头子姓孙,他定是忘了给女公子行礼介绍了吧?女公子请多宽恕些,我们庄户人,礼数难免没有府里的仆从周全。”
“不妨事,我倒是觉得十分热情亲切。
周媪年轻时是在府里当差吗?”
沈盈夏表示理解。
这名老媪虽然身材高大,有些发福,但五官秀美,年轻时应也是个清秀佳人。
“女公子所料不错。
老妇原是在女君手底下干活儿的,后来到了年岁,才嫁人出府。
女公子这一路累了吧?屋子都收拾好了,老妇带女公子过去歇息歇息。”
周媪周到有礼,与在庄头野地土生土长的粗使婆子十分不同。
“嗯,有劳了。”
沈盈夏点头示意。
“老婆子,女公子路上捡了个人,那人受伤了!”
翁翁拧着眉,神色紧张。
老媪也板着脸,严肃起来:“当真?”
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沈盈夏有些奇怪。
老媪一看沈盈夏的脸色,就开口解释道:“今日午后,走商的说,离庄子不远的地方似乎发生了打斗。
主人不在,我们不能私自做主,遇到这样的事儿,一般都是闭门不出的。”
“这样啊!
将人安排在客房吧!
今天先简单处理一下,明天再请医士前来。”
沈盈夏打心眼里觉得,这对夫妇行事十分稳妥。
“喏。”
老媪对身后老翁吩咐了两句,就带着沈盈夏一行人安置去了。
进屋后,周媪指挥着下人,将沈盈夏的几箱行李搬进来。
“准备些好酒好菜给大伙儿送去,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我和铃兰在路上吃了不少点心,就不用送了。”
沈盈夏吩咐道。
铃兰将一粒碎银递给周媪,笑眯眯地说:“今后就有劳周媪多加照顾了!”
“客气,老妇定当尽心竭力,好好照顾女公子!”
周媪喜笑颜开,后退出了屋子。
“周媪的礼数倒是周全。”
沈盈夏说道。
“是啊,女公子。
我听老人说,周媪年轻时是女君从娘家带来的侍女,到了年纪嫁了孙管家,才到庄户上。
夫妻俩都是家生子,向来老实本分。”
铃兰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回答。
沈盈夏托着下巴,望着桌上跳动的火焰出了神。
周媪是个干活儿麻利的人,提前将屋子收拾得十分妥帖,铃兰和另两个侍女只要将带来的行李整理好就行。
见收拾得差不多了,沈盈夏洗了个脸,将头发散下来,将发尾用红色发带系了起来,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裙。
这时,周媪来禀报说,伤者怕是生了温病了,高热不退。
闻言,沈盈夏趿拉着木屐,就往客房快步走去。
娃娃音果然又出现了:“吉人自有天相。”
沈盈夏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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