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理论课开启。
论及孔夫子不言怪力乱神,再及道教宗旨,从张角《太平清领书》至张道陵五斗米道(天师道)。
授课者,四室易副主任,理论深厚,缺乏生动,语调刻板,逊色于易中天讲史。
我等听得昏沉,易副主任亦不强求,自说自话,各取所需,恰似缓解半日修炼之紧张。
如此两月余,考核在即。
其余尚可,独八卦图令人焦虑。
我与孙胖子月前已能行走其上,郝文明却增难度,令我们蒙眼盲行。
经历无数电击,我与孙胖子仅凭记忆,硬是完成了八阵图的四十九步。
迎来关键考核之日,薪资与否,悬于一线。
目睹钱包日渐干瘪,内心不禁忐忑。
相较之下,孙胖子泰然自若,经验丰富的卧底身份,使他囊中尚有余裕。
清晨,我与孙胖子抵达地下二层训练场。
未料郝文明与欧阳偏左已先行抵达,将我们引至一间玻璃板搭建的训练室。
此室我们尚属首次涉足,除老王、欧阳偏左外,还有一位中年男子端坐中央,姿势散漫,若非不时抽搐,几乎让人错觉其已陷入沉睡。
“人员到齐,启动!”
欧阳偏左断然宣布。
疑惑涌上心头,如何启动?正当我思索之际,郝文明发话:“今日,乃尔等实战演练之期。
目标,便是他。”
手指那懒散男子:“刘丰华,石家庄某地农夫,半月前亲手杀害六名家人,邻居报警,遭警方拘捕。
经司法鉴定,刘丰华患有癔症,伴随重度精神分裂、妄想症。
此案五日前移交我民调局。
诸位,此人有何特殊之处?”
绝无谬误!
刘丰华非精神疾病患者,我细致观察,察觉其身怀两道朦胧影踪。
其一与刘丰华相似度高达九成,却备受另一影踪压迫,无力反抗。
施压之影横行肆虐,频繁攻击另一影踪,然而对郝文明、欧阳偏左二人畏惧三分,稍有动静即畏缩一团。
刘丰华本人则眼神空洞,生机全无。
孙胖子未及开口,我已率先声明:“刘丰华非精神病患。”
“哦?”
两位主任目光闪烁,郝文明指示:“继续阐述。”
“刘丰华遭遇撞客,邪灵附体,具体机理我不尽详悉,但确属此等异象。”
“尔等即刻验证,刘丰华确为撞客,非精神分裂之症。”
郝文明目光扫视我与孙胖子。
易副主任曾提及撞客辨识法,似需翻开眼皮,观察瞳孔细节,然而我记忆模糊。
孙胖子则更莫属。
论及撞客之时,该人沉睡如死,口水浸湿裤裆亦无所察觉。
醒后对湿裤一头雾水,竟还有颜面询问我尿失禁是否前列腺炎之征兆。
依赖那肥硕之躯无望,唯有自行挺身而出。
有何惧哉?水帘洞中枯骨无数,我亲手斩杀者何止一二,岂会畏此卧椅之上的病夫?
我深吸一口气,直面刘丰华。
他仍低首,神情呆滞。
目光所及,其眼微阖,瞳孔难辨。
然而,其状无足畏惧。
趁机,我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向刘丰华之目。
忽闻背后肥者低语:“辣子,谨慎行事,勿让他咬伤。”
岂有此理!
内心怒骂,却未敢出声。
其言一出,我遂生紧张之感。
幸刘丰华未现异状。
我战战兢兢扒开其眼皮。
何物矣!
虽有所防备,然眼内之物仍令我惊愕。
其眼中已无瞳孔之状,更似蜡球,中心嵌一似米粒之物。
二者在眶内旋转,令人心寒胆颤。
遭遇干尸之惊,远非水帘洞之险。
虽心弦紧绷,然未至慌乱失控。
一语概之,我背后有坚实的支持!
两位主任在后,显然非泛泛之辈。
提及两位主任,我回首欲征询其意见,岂料二老狐狸踪影全无。
唯余胖子,目光如炬,紧锁我之行止。
内心稍显不稳,我对着那吃货厉声质问:“二人何在?”
孙胖子一愣,旋即领会。
其身处光线最佳之处,一目了然,见两位主任已离训练室,欧阳偏左正操纵门锁。
此肥胖者,昔日身处无间道,对危险之察觉,堪称敏锐。
察觉异常,他疾步趋门:“欧阳主任,请速启门扉,吾需解急。
速速行动,刻不容缓。”
欧阳偏左未及回应,郝文明已先声夺人,冷笑一声:“便溺于内,亦无不可,稍后自会有人清理。”
目睹孙胖子焦急至面容扭曲,郝文明严肃提醒:“吾非戏言,若真难耐,即便就地解决,亦无大碍。
然须谨记,邪祟之物,对此最为敏感。
一旦触动,后果不堪设想,切勿谓吾未预先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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