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的事处理的很快。

嫡系处斩。

旁系及妇孺发配边疆。

谭晓晓有功免过一劫。

谭晓晓听到如此判决沉默许久。

林沐雪想安慰又不知说什么。

她们早早来到午门附近的茶楼。

今天是行刑的日子。

谭家人要从楼下的街上经过。

楚西特意提前预订了这里。

也算让谭晓晓跟家人告个别吧!

谭晓晓由始至终面色平静。

不见一丝悲伤。

只是楚西发现她的手紧紧攥着还有些颤抖。

楚西和林沐雪对视一眼。

都摇头叹息。

这事外人没法劝解。

只能自己承受。

“世子爷,姐姐。

你们一定奇怪妾身为何不难过吧!”

谭晓晓不悲不喜的讲起过往。

她出生前谭家老夫人突然就病了。

请了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

最后有个云游道士说家中招了邪祟。

必须除掉。

这时谭晓晓降生了。

道士说谭晓晓就是水妖。

从哪来还得到哪去。

谭老爷子对女娃本就不喜。

于是就派人准备溺死谭晓晓。

是她的母亲不顾身体拼死才护住她。

也因此她的娘亲落下了病根。

从此她们娘俩在谭家可谓水深火热。

虽然谭老夫人后来痊愈了。

但是谭老爷子依旧不待见她们。

下人们都看家主脸色行事。

对她们不管不问甚至欺辱。

谭晓晓三岁时娘亲病重。

她跪在祖父书房门口,一天一夜也没求得他开口找大夫。

她娘亲万分不舍的走了。

而他的父亲当天却在万花楼寻欢。

从那天开始谭晓晓就沉默寡言。

在谭家就是个透明人。

她养成了不争不抢的性子。

所有的一切都记着。

等到她有能力的时候再一一清算。

楚西等人都沉默了。

几个丫头都是眼圈红红的。

很难想象只有几岁大的谭晓晓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不用可怜我。

天下比我更惨的有的是。

我只是投错胎罢了。

如果我是个男人,”

“那就一起被押着走了。”

楚西接话。

有意打破这悲苦的气氛。

几人朝楼下看去。

谭老爷子为首的谭家男人被捆在囚车里过来了。

谭老爷子耷拉着头再无那份张狂。

苍老的脸更显憔悴。

谭征在后边一直在哭。

他还年轻。

好日子还没过够。

就这么死了太不甘心。

法场搭起高台。

谭家人都被押了上去。

刑部官员宣读了罪行和圣旨。

然后等着时辰到了行刑。

“要不要去看看?”

楚西柔声对谭晓晓说。

手往后一捞却没接住林沐雪的手。

林沐雪不屑的表情让他很尴尬。

他问完就后悔了。

怕林沐雪会吃醋。

眼角余光中林沐雪抬了下手。

他就习惯性的往后抓。

没想到她是虚晃一枪。

“后边又没长尾巴。

你捞啥呢?”

林沐雪捂嘴偷笑。

“看看能不能逮着个金花儿好凑一对。”

“你不跟它正好一对吗?都那么色。”

楚西哦了一声就往林沐雪身边凑。

林沐雪赶紧躲岀去。

“干什么?”

“我色给你看啊!”

“流氓!

给果儿和彩儿看去。

她们喜欢。”

果儿和岳彩儿不干了。

怎么说着说着把她们捎带上了。

房间里热闹起来。

谭晓晓心头的怨气也消散不少。

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走吧!

我陪你去送送你父亲。

怎么说他也生了你。

至少你发泄一下也好过背地里哭。”

楚西很自然的牵起谭晓晓的手往外走。

谭晓晓低头看着两人的手发呆。

有些茫然的跟着出了茶楼。

吴桥带人在前边开路。

身后的侍卫还提着一个食盒。

来到高台前。

跟监斩的官员打好招呼。

楚西迈步上去了。

谭晓晓犹豫了一下也跟上。

谭家人有的在哭泣挣扎。

有的已经傻了。

谭老爷子呆呆的看着身下的木板。

直到听见楚西的脚步才猛然抬头。

眼睛里闪出希冀的光芒。

台上的其他人也纷纷注视着楼梯口。

“世子!

你来救我们的对不对?妹妹。

谢谢你。”

谭征止住哭泣。

满怀希望的看着楚西两人。

“我可没那本事放了造反的人。

太子都被废了圈禁在宗人府。

想让我去陪他吗?”

谭晓晓提着食盒放到谭老爷子跟前。

摆好酒菜,“祖父。

晓晓来送你了。”

谭老爷子老泪纵横。

不是感动而是后悔。

如果早点促成她和楚西。

或许就没有今日的一劫了。

谭晓晓拿起酒杯走到一个中年人面前。

把酒杯递到他嘴边。

“父亲大人走好。”

中年人张嘴喝下。

透过散乱的发丝看着谭晓晓。

揶揄着想说啥。

最后长叹一声低下头。

楚西一直陪着。

收拾好食盒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谭晓晓心情放松不少。

甚至主动挽着楚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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