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远播的郑国世子亲临稷下学宫艺比,在这个风雅的贵族社会,不啻于一段佳话。
稷下学宫也是蓬荜生辉。
这场比试自然是贵胄子弟云集,再加上稷下的士子。
贵宾自然是世子诸儿和姬忽。
“姬、姜两姓,此乃华夏的大姓。
此次能在稷下学宫济济一堂,实乃稷下之大幸。”
稷下的夫子主持道:“小雅有云: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将。
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说完,夫子看向世子诸儿与姬忽。
“郑、齐两国交好,乃是华夏之美事,天下之幸事。”
转身夫子又看向稷下各士子。
“今我稷下能见证此一盛会,实是我稷下学子之荣。”
待夫子话音刚落,姬忽主动站起与在场宾客拱手见礼。
接着,他大手一挥。
只见姬忽的亲卫搬来两大筐钱币与几十匹锦帛。
“吹笙鼓簧,承将是筐。
既然有讲道修德之乐,亦应有深情厚谊之礼。
今能在稷下与诸位士子修好,实乃姬忽人生之幸事也。”
稷下士子都没想到姬忽竟然出手如此阔绰,纷纷点头赞叹。
管仲极为惊讶姬忽竟真将周礼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夫子看向自己时,管仲毅然起身说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蒿。
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
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他俯身举杯。
“在下管仲,与稷下众士子一起谢过世子厚谊!”
管仲边举杯,边转眼看向稷下士子们。
收到示意后,众士子也举杯起立行礼。
敬酒者饮罢,姬忽笑着拿起酒爵,豪气地一饮而尽。
双方各用诗来对答,都应对得相当得体。
这一回合,似是没有诸儿什么事,倒让他很是不自在。
文姜看出哥哥的惭愧,便小声问起高傒原由来。
高傒轻声答道:“在宴请贵宾之仪礼中,尤其是宾客众多时,确实是需要宝器或币帛作为礼品以表深情厚意。
我们齐国不是太在意这个,但周室礼数却是不能少的。
诸儿殿下应是疏忽未有准备。”
“原来如此!”
文姜知晓诸儿也就只是被僖公派去解决宗亲间的事宜。
很少出席诸侯间的会盟,自然是不太注意这些礼数的。
于是,她解下腰间玉玦,递给诸儿。
“兄长,既已有币帛,这宝器自然也不能少的。
不如就将此玉玦做为今日的酬赏,如何?”
正在犯愁、羞愧的诸儿一听妹妹的建议,眼前一亮,接过玉玦,感激地看了一眼文姜。
跟着也站了起来,向姬忽行礼笑道:“今日佳宾满坐。
既有币帛,尚缺宝器。
孤便拿出一块难得的美玉,作为今日优胜者之酬赏。”
说完,诸儿让亲卫将玉玦摆在台前。
既是文姜随身佩带的东西,也少不得是难得之物。
只见玉玦通体洁白无瑕,如羊脂般盈润。
姬忽深深看了一眼文姜。
从进来之后,他随时都在暗地里注意着心上人的一举一动,自然明白这玉玦是她拿出来的。
“好一块美玉啊!
诸儿殿下可是大手笔啊!”
连郑国的世子都赞叹的玉石,稷下众士子自然更是好奇了,纷纷引颈而望。
诸儿顿觉面子又“赢”
了回来,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
姬忽特意起身向诸儿敬酒以示感激之意,却绕去了文姜处小声说道:“既是宣儿贴身之物,忽定不会让其落入其他男子手中。”
“啊!”
文姜被姬忽煽情的言语,撩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发声。
“就当宣儿送予忽定情之物了。”
说完,他哈哈大笑回到了自己的席位,留下文姜小鹿乱撞到无地自容。
文姜没想到姬忽在大厅广众,又如此正式的场合,一面是威严得不可侵犯,而另一面却戏谑地与她调情。
姬忽调完情,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文姜却像生病了一般满面绯红,不敢抬头见人了。
“早知道遇到他准没好事。”
她小声抱怨了起来,而这一切都被管仲看在了眼里。
不由得他心中不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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