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姜哭累了,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听到一声声呼唤。

是傒哥哥的声音。

她睁开眼,只见傒哥哥焦急地坐在她的身旁。

“文姜,你怎么了?”

“傒哥哥,你怎么来了?”

“哎!

你这丫头啊!”

高傒重重叹了口气。

“傒吩咐车夫送你回宫。

你倒好,不回宫,反倒回了璇玑阁。

车夫找傒复命,所以傒只好亲自过来了。”

文姜揉了揉眼眶,不好意思地笑道:“文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想那么早便回去嘛!”

“傒若不过来,你是不是还要跑去别的地方?”

“啊!”

文姜撒娇道:“不会啦!”

高傒无奈地摇摇头说:“跟傒回宫,好不好?”

“嗯!”

文姜乖乖起身。

“待我梳洗一番。”

“行!

那傒在门口等的。”

说完,他扶起文姜后就出去了。

只见管仲远远地看着这里。

高傒沉默了,难道文姜流泪是因为他。

或许应该找管仲贤弟聊聊文姜的事。

就这样,高傒将文姜送回宫中后,又回到璇玑阁来找管仲了。

此时,管仲正在自己的房间自斟自饮。

高傒还未进门就闻到一屋子的酒味。

“如此美酒,贤弟如何不找愚兄共饮呢?”

高傒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管仲连忙起席相迎。

今日他不愿过多言语,只是鞠躬后,便拿了个杯子为高傒斟酒。

“兄长不嫌弃便好。”

“有心事?”

高傒知晓管仲为人便直接了当地问开了。

“贤弟莫要憋在心里。

不如同愚兄说说,如何?”

管仲苦笑一下。

“在下,那些心事不值一提。”

说完,头也没抬,继续饮酒。

高傒有些为难道:“难不成管仲贤弟在怪愚兄替文姜隐瞒身份一事?”

“岂敢!

岂敢!

文姜殿下早与管某相识。

高兄亦是不知情。”

管仲拱手拜道:“更何况,管某也从未因此事怪过。

再者,能与殿下和高兄相识,也是管仲的福分。”

“那……”

高傒想到文姜满面泪痕的样子。

“傒倒是见着文姜殿下哭成个泪人。

却不知所为何事,还以为……”

他刻意试探道。

“殿下哭了?”

管仲没敢抬头。

看来高兄是来问缘由的。

他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或许是管某太介意这男女之防了。

殿下一时,不能适应,以为……”

管仲没有说完,继续喝起酒来。

“文姜重情重义,既已将管兄当成知己,还望管兄莫因她是女子,而拒之于千里之外。”

高傒也倒了杯,一口闷下后劝慰道:“文姜不同于一般女子。

她一心介怀自己的身份所带来的桎梏,傒希望管兄能理解。”

管仲抬眼看向高傒,沉思了起来。

难怪她……管仲想起在庙堂中眼泪汪汪的文姜。

现时,他似乎能明白为何她说自己身不由己了。

“齐姜女子!”

管仲自言自语道:“声名远扬,如雷贯耳啊!”

管仲几近自嘲地笑了。

“现今姬周王室衰败,齐姜女子的命运变得越发坎坷了。

文姜的姐姐与姑姑都婚姻不幸。

这是文姜殿下心中的一根刺。”

高傒竭尽所能地向管仲解释文姜的心境。

“望贤弟能有所体谅才好啊!”

“那……”

管仲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之前自己只顾着男女之防,刻意避开文姜,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文姜殿下是不是忧心自己的婚配啊?”

管仲关切地问道。

高傒点了点头。

管仲自知对儿女情长完全是一窍不通,不过以这天下时势,她也只能嫁给两个人了。

“放眼天下,也就只有鲁国的桓公与郑国的世子,能配得上文姜殿下的了。”

“鲁桓公姬允?”

高傒错愕道。

他怎么没想到此人呢?高傒恭手作礼道:“不知可否请贤弟为傒分析一二?”

管仲叹道:“齐鲁联姻本就是惯例。

鲁国若不娶文姜,亦会娶公室女。

想必与国氏女联姻应是首选。”

“这……”

高傒也不是没想到。

“这不难想到,不是吗?”

管仲苦笑着看向高傒。

“诸儿世子殿下几近于没有倚仗,僖公才会让高兄入宫与世子相伴。

但以高兄之力,也不见得能抗衡鲁国与国氏的联盟,不是吗?”

“这……”

高傒一身冷汗。

“世子殿下若不能顺利继位,可想而知文姜殿下的晚景会如何?”

管仲继续说道:“鲁姬能放过文姜吗?”

高傒顿时清醒了过来,看来儿女情长只会害了文姜。

他连忙恭手求教管仲:“实不相瞒,鲁姬已对文姜下手了。

贤弟所说,正是傒所忧虑。”

管仲想起文姜的个性,不由得叹道:“以文姜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哎!

她还是阅历太少啊!”

以当今之势,管仲已经算出文姜最终归宿为何了。

只是他不便直说。

高傒沉默不语。

他如何不知文姜的性子呢?可不管如何,此事不能按个人的喜好来办。

“谢贤弟赐教。

傒明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