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回到那个昏暗的破屋里,此时文姜的心情与那天完全不同。
那天不过沦落于此罢了。
而今日却是被管仲背着回家。
现今看来,这个破屋还是很温馨的嘛!
文姜的脸上便扬起了甜甜的笑容。
而且,此次是与与管仲独处。
也是自己胆大。
若是被外人知晓,指不定要惹出大祸事来。
好在静儿已经被我遣送回宫。
若非如此,那我再一夜不归,定是会惊动傒哥哥或诸儿哥哥的。
那就麻烦大了。
文姜暗自庆幸了起来。
今日是她这只金丝雀偷偷溜出笼的日子。
若有美酒,还真该庆祝一下。
这屋内虽然整洁,但毕竟是家徒四壁。
若非管仲在身边,文姜倒是真不敢独自待在此处。
管仲将文宣放下。
“饿了吗?”
他问道:“饿的话,我马上去做饭。”
“不饿!”
文姜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扯出丝帕来为他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她心里甜甜的。
“看把你累的。”
“你这个样子,真像个温柔女子。”
管仲呵呵一笑。
捏了一下文宣的俏鼻。
这次文姜没有生气,只是脸红得低下了头。
“好了,我去做饭了。”
管仲笑道:“你乖乖坐着。”
“我也要去。”
文姜这次可不同上次。
她打算跟管仲学烧饭做菜。
在宫里,无论文姜想做什么,傅母都不反对。
却独独做饭这事,说什么都不允。
“那……文宣就在旁边看着。”
管仲并没有反对。
“可我想学。”
文姜趁机打算让管仲教她。
“家人都不让我做。
说是会烧伤啊!
又说会切到手啊!
又说会熏坏皮肤啊!
总之,借口真多。
哎!”
“哈哈!
难怪文宣细皮嫩肉的。”
管仲笑道:“那管某就更不肯你做了。”
管仲边说边生火。
“不要嘛!”
文宣拉着管仲的衣袖撒娇道:“教我如何生火嘛!”
“好了。
乖!
有我呢!
你不用学。”
管仲安慰道:“这生火一时半会,也学不会。
待会看我做饭炒菜好了。”
生怕文宣烧伤自己,管仲说什么也是不肯让他生火的。
“都看过好些回了。”
文姜无奈地叹气道:“哎!
难道这辈子我注定就是一条米虫的命?”
“哈哈!”
管仲被她逗得大笑。
“你呀!
生在福中不知福。”
“管兄觉得文宣很幸福吗?”
“应该是的,所以你才想要抓住现今所拥有。”
管仲一边生火,一边抽空说道:“文宣,你知道吗?像我这样的人,想的全是如何改变命运。
而你想的只是抓住现在。”
“所以,你们想要改革,而我这种人只想守成,对吗?”
想必管仲所指的并不简单是自己个人,而是这整个天下时局。
看来管兄果真是心怀天下啊!
“是的!”
管仲微笑着点点头。
“其实我俩是不同的人。
但你却是那个唯一懂我的。”
“也许文宣不是只懂你哦!”
她凑向管仲调皮地说道:“许是文宣天生聪慧,体贴入微,谁都懂,也说不定哦!”
“咳咳!”
管仲被文姜逗得差点呛到。
“说得对!
文宣天生聪慧,有识人之明。
岂止是管仲一人的知已。
高兄和世子,也都是文宣的知已。”
管仲试探性地问道。
“他们不能跟你比。”
文姜很认真地说:“他们疼文宣,也懂文宣。
但管兄懂那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文宣。”
“哈哈!”
管仲会心一笑。
这话他爱听。
生好火,下完米,便靠在柴堆上,认真听文宣说话。
“其实,我觉得自己很好懂。”
文姜调皮地跟从着坐到管仲身旁。
“因为文宣从不藏着噎着。
也根本就不需要虚与委蛇,或者与人客套。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从来都不需要委曲自己去迎合谁。
他们懂的全是这样真实的我。”
“但你不一样。”
说完,文姜盘腿坐上了那柴草堆,继续说道:“从第一次见管兄,你好像就总是带文宣去认识另一个自己。”
“管兄,你说人是不是都有两个自我?”
文姜甜甜一笑道:“一个是现实的自己;另一个是希望成为的自己。”
“呵呵!”
管仲笑容更甚,注视文宣的眼光格外的明亮。
“是的!
人都是不断在变的。
内心的变化尤为可贵。
所以每个人都应当守护好自己的心,因为内在的自己一直在变。”
“嗯!”
文姜认真地点了点头,靠向管仲的肩头。
“认识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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