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聊完棋局,便开始商谈正事了。
高傒因文宣的授意,先将押送犯人去府衙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起初府衙的大夫还不愿接收。
若不是傒说是世子殿下交来的犯人,恐怕府衙也是多一事不若少一事。”
“现而今,傒哥哥没有正式授予官职,有些事恐不便直接干预。”
高傒感激地看了一眼文姜。
果然,文姜还是体贴自己的。
他笑了一下说:“确实麻烦了些,事事都要打着殿下的名号。”
“这议政考核还需要些时日。”
文姜盘算了下。
“不如向诸儿哥哥要个人,这样打着他的名号也名正言顺。”
“这倒是可以。
只是殿下或许就知晓我们的行事。”
高傒想了想继续说道:“知道也无妨。”
“也该让诸儿哥哥多知道点。”
文姜极为不满地说道:“他再这般下去,也得成为那种不问民生的主子了。”
管仲在一旁沉默不语。
毕竟,这皆是他们公室中的事。
自己这个外人,不便插嘴。
“只是这流民安置。”
高傒问管仲道:“不知贤弟有何高见?想必贤弟也知道这公室的土地也没有多余分派给那些流民了。”
管仲点点头说:“此事,在下是知晓的。”
“若再开垦,势必又将引发新的问题。”
高傒继续说道:“若组织这么大批量的流民,其它贵族必是心生不满的。
何况,土地若无国君的允许,断然是不能动的。”
“确实!”
管仲喝了口茶,皱起了眉头。
“纵使是荒郊野地,若无主君授意也是不可动的。”
“那可以向君上提议。”
文宣看向高傒,说道:“若我们实行之事有利于齐国,君上理应赞同才对啊!”
“没有文宣想的如此简单。”
高傒眉头紧锁。
“以谁的名义去提议呢?我高氏已有封地,若再把手伸长到东都来管此事,必会被其他贵族诋毁。
而且确实于礼法不合。”
“那就以国君的名义来实行啊!”
文姜继续说道:“这地、这民归于国家不就好了吗?”
“这好倒是好。
但管理不了啊!”
高傒解释道:“放眼整个齐国,该开辟的荒地滩涂均已开辟。
若再辟新田,无疑要另立城廓。
既有城廓,便需有新的城防。
这么做,与另立封君一般无二啊!
势必引来更大的非议。”
高傒停顿了一下,继续:“曲沃恒叔的事,想必大家都听说过。
这么做,君上岂能允许?”
高傒自知君上也是不放心高氏的,所以才让其小小年纪入宫侍读。
虽与父母分离,但君上待其极好,与诸儿和文姜又情同手足。
有了这一层情感,也就弱化了当初的利害权谋。
高傒也无甚可以抱怨的。
文姜点头赞同高傒所说。
她自是知道父君的事。
连公子小白和纠都没有封地,又怎肯另立封君呢?何况,自己也不能出面给诸儿哥哥留下隐患。
管仲想了一会,说道:“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依文宣所见,当务之急是要知晓这些流民的情况。
此事不如由诸儿哥哥出面,会同府衙,我璇玑阁可以派人从旁协助。”
“如此甚好,只是以什么借口呢?”
高傒问道:“没有合适的理由,就算世子殿下同意,府衙官吏们也会颇多微词的。
毕竟他们清闲惯了。”
“这倒不难。”
管仲说道:“就以流民寻衅滋事,骚扰贵女。”
“对!
姊姊也是这个意思。
她会请诸儿哥哥出面责成官吏处置的。”
“这个主意好!”
高傒也极为认同。
“这样一来,那些公室贵胄也就不会有异议了。
哈哈!
这么做毕竟也是保护他们嘛!”
“只是此事还得亲力亲为。”
管仲说道:“毕竟做此事,只是第一步。
在下可与稷下的学子们共同督办。”
“那甚好!”
高傒一听稷下学子亦来参与,心情大悦。
“这样一来,官吏们也就不会抱怨加重他们负担了。”
文姜快人快语,站立起身。
“那就这么办吧!
待文宣处理完璇玑阁的内务,便会亲自向诸儿哥哥说明此事。”
“好!”
高傒和管仲皆笑道:“那就等文宣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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