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文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中细细品赏。

穿了女子的装束,文姜便拿出一副地道的王家雍容。

这也是齐姜女子所必修的功课。

不同于其她女子,作为齐国国君之女要学习王后的礼仪规范。

这举手投足都是被规范过的。

管仲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没想到文宣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而他的姊姊更让其敬为天人。

如此的绝色,再配合着优雅雍容的仪态,两相映衬下如同天仙一般。

文姜也被口中的饭菜惊奇到。

她从未吃过粗茶淡饭,今日便知晓是怎样的滋味。

没有经过细细料理,菜中还有一丝苦味。

口感上也是粗糙的,但味道并不差。

这让其有了些许的兴奋。

“没想到,管兄的厨艺竟然这般好。

妾还未曾尝过这样的东西呢!”

文姜开心地研究起桌上的菜蔬来。

确实是她从未见过的。

“这些是什么菜?为何从未吃过?甚至于从未见过。”

“这是乡间的野菜。

入不了大雅之堂。”

管仲笑道。

“好好吃!”

文姜开心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夹着菜左右端详着。

见文婧这般模样,管仲“呵呵”

一笑。

“管兄笑什么?”

文姜问道。

“在下又想起文宣的样子。”

管仲笑眯眯地回答:“你俩还真是好像。

实在是太像了。”

文姜不好意思了。

她这般骗了管仲良久,心中隐隐有些过意不去。

“难怪文宣那么在乎被当作女子!”

管仲继续笑道:“原来,他是在意被当作姊姊了。”

文姜没想到管仲是这样想的。

惊讶得“啊”

了一声。

她更不好意思了,赶紧埋头吃饭。

虽说这米饭不能跟宫中的比,但管仲加了不同的粗粮,这口味也还是可以的。

“寒舍僻陋,清汤寡水,怕是委屈了文婧小姐。”

管仲抱歉地拱手笑道。

想着这么一个端庄优雅的绝色女子屈居于自己这破陋的茅屋,管仲的心中非常的不忍心。

“啊!”

文姜不好意思,温柔地答道:“妾其实并不挑食,偶尔吃些粗茶淡饭,高兴还来不及呢!

而且管兄助文婧于危难之际,若是还要致歉的话,让妾情何以堪?”

“哈哈!”

管仲笑道:“纵使平常女子,管仲也是当救助的。

更何况,姑娘是文宣的姊姊。

切莫说这等见外的话了。”

“只是……”

文姜停顿了一会,对那么歹人她十分好奇。

“管兄是否认识那些人?何以他们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行此不轨之事?都府不管吗?”

管仲叹了口气。

想到东都如今的现状,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管某倒是认识。

这些人乃是流民。

纵使都府想管,也难奈他何啊!”

“流民?”

文姜不明白流民是何种意思。

看来管仲说得对,自己见识太少了。

“什么是流民?”

“流民就是居无定所的人。

他们无土可依,所以只能靠一些坑蒙拐骗,偷机摸狗地活着。

虽不至于打家劫舍那般恶劣,但也是不服礼仪教养的。”

说罢,管仲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们罪不及死,而人数众多。

官府抓去也是徒增负担。

干脆也就不管了。”

文姜也惆怅了起来。

一时想不出好办法。

管兄谋略过人,不如直接问他对策。

“那依管兄所见,应如何应对啊?”

管仲笑了笑。

“虽说流民难治,但只要不让其抱团,也就无甚危害。”

“所以……”

文姜马上想起管仲制服贼头子时说的那句话——擒贼先擒王。

对吗?”

“啊!”

管仲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如此机智,分毫不输于文宣。

惊叹道:“没想到姑娘聪慧与文宣贤弟一般无二。

确实如此!

流民抱团都有个为首的。”

听了管仲夸奖,文姜一阵脸红。

一方面自己一直在各种诓骗管仲;另一方面她的那些“机智”

,都是从管仲那里来的。

自己不过是猜出管仲心中所想而已。

又如何敢自许聪慧呢?

“妾没管兄说的那么好。

倒是管兄的真知灼见,让妾心生敬佩。”

文姜脱口而出,却忘了自己是个女子。

管仲第一次被女子赞美,而且还是如此天姿的绝色女子,心中的涟漪不由得荡动了起来。

爱文姜的眼神,也有了几份波动。

文姜被看得有些羞涩。

“管兄,是不是文婧有何不妥?所以你才那般看?”

“啊!”

管仲的羞赧更为严重了。

“是在下失礼了。

姑娘,又另在下想起了文宣贤弟了。”

“哦!”

文姜心中雀跃了起来。

她没想到管仲会时常想起自己。

“看来,管兄很在意小弟了?”

她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

管仲很是坦然。

“在下与文宣贤弟一见如故。

管某甚是不舍他。

每每想起,总是不由自主地挂怀。”

管仲坦诚直白地表露心意,文姜一时间不知所措了起来。

她没想到管仲会是这样想自己。

“你……”

文姜不知如何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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