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文姜与高傒达成了默契,她的出行就尤为方便了。
每次高傒只要方便,都会偷偷带上她。
有了高傒带她出门,文姜也不再需要跟雍禀的中军护卫硬杠上了。
根据文姜的建议,高傒便与诸儿提议要多参与稷下学宫的庙议。
诸儿手头诸事繁多,平常除议政外,还要与那些贵胄交往,自是不可能总参加士子的活动。
再加上士子们无权无势,空有一腔热情与想法,诸儿并不看好他们。
但高傒在这一点上,却与诸儿不同。
他并不喜欢那些权力倾轧,勾心斗角。
他是一个实干派,所以管仲很对自己的味口。
就像文姜的建议那般,高傒计划要在东都结识一些志同道合者。
纵使诸儿与他手足情深,但高傒深知诸儿的个性。
他俩之间在性情上是截然不同的。
诸儿要极力顺从父君,维持好宗亲的关系,以期巩固宗亲们的支持。
而高傒则必须为其日后的灭戎大计积蓄足够的力量。
于是,两个好兄弟就开始各自筹谋了。
同样不喜欢搞权力倾轧的文姜,自然是愿意站在高傒这一边的。
趁着诸儿应酬之际,高傒和文姜便去稷下找管仲。
这一次,他们提前约好在稷下学宫中见面,因为文姜对高傒要求:她要去见识一下稷下的学舍,也就是管仲住的地方。
稷下学舍中,管仲接获拜帖后,立马拦下了正要出门的叔牙、召忽和隰朋。
“午后,高兄与文宣将来稷下拜会我们。”
“啊!
太好了!”
召忽第一个跳了起来。
他实在是太长的时间没有见过文宣了。
自从认了文宣为老大之后,召忽总认为自己与文宣的关系比管仲更为亲密。
每每总不由自主地想与文宣套近乎。
甚至在学舍中也不停地提及文宣。
“我们将学舍整理一下吧!”
管仲说道。
“好!”
这三位同时点了点头。
一番操作后,四人便各自归位,在居处中等待贵客的来临。
内心激动不已,又耐不住寂寞的召忽问道:“你们说这回高兄与文宣过来,所为何事呢?”
“这个!”
叔牙先开口了。
“应该是高兄刚初至京都,有心多结识些人吧!”
“隰朋,你说呢?”
召忽还有不确定,又追问起隰朋来。
“隰朋兄,平日与贵胄们交情甚好,应是知晓得更多才是。”
隰朋想了想:“一部分原因吧!”
召忽不解了。
“为何这么讲?”
隰朋腼腆地笑了笑,有些不想回答,只说了一句:“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说嘛!
说嘛!”
性情直爽的召忽耐不住话只说了一半,催促道:“咱们几个是什么关系?犯得着吞吞吐吐,话只说一半吗?”
“好吧!”
隰朋知道召忽的性格,若不说明白,召忽这个话痨,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召忽兄,这可是你叫我说的哦!
说完可别哀声叹气哦!”
隰朋提醒道。
“说吧!
说吧!”
召忽催促道:“我召忽的内心可是坚强得很呢!”
“在下以为,高兄倒真不至于刻意如此礼贤。
听说高兄刚被君上安排去议政了。
达官贵人,还结识不过来呢!”
“哇!”
召忽惊叹道:“果然是贵胄啊!
刚一到京都。
就可以参与议政了。
那高傒兄定是要入仕的了。”
“那是当然!”
隰朋笑道:“你也不瞧瞧高兄与世子的交情。
虽说我隰朋也是公族中人,可跟高兄比,那可是小乌见大乌!”
“也是!
也是!”
召忽点点头。
“据说,高兄从小可就是世子殿下的侍读呢!
起点不一样啊!”
停顿了一下,召忽又疑惑了。
“不过,在下真不明白高兄为何要来咱居处见面呢?难道是来了解、考察咱的?”
隰朋与叔牙皆摇了摇头。
“是很奇怪!”
“管兄,知道吗?”
召忽看向坐在案上一言不发,手不释卷的管仲。
此时的管仲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既是文宣也跟着来,这小子自然是要增长见识的了。
参观他们的居处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思及此,管仲便心情大好。
他是极期待文宣加深对稷下的了解。
这有助于其说服文宣入学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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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里所说的“议政”
是春秋时一个非常重要的制度。
那时候,中国说有言论自由的。
只是,从秦始皇之后,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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