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僖公的打算,文姜也就不再忧虑了。

她决定将这件事告诉诸儿和高傒。

只是最近两人参与议政,一直都很忙。

三人鲜少有碰头的机会。

文姜独自在宫中闲坐着喝茶。

“若只是殿上议政,倒还好说。”

文姜叹了一口气后,自言自语道:“这议政完还有各种拜会。”

这几日,她几次去找诸儿与高傒,皆不得见着,不由得失落了起来:“哎!

文姜快成深闺中的怨妇了。”

“谁是怨妇啊?”

一个男声调侃道。

“诸儿哥哥!”

文姜听到诸儿的声音,转头一瞧:“傒哥哥!”

她站起身来,跑了过去:“文姜终于见着你们了。

想死我了!”

文姜一把抱住诸儿,撒起娇来。

“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了起来。

这是他俩劳累奔波了数日,听到的最美妙的话。

就像一股甘泉流入两人心田。

“兄长也想死你了!”

诸儿亲昵地拍了拍文姜的脸。

而高傒则宠溺地望着文姜直笑。

文姜拉起两位哥哥入席,挥手招来侍婢送上茶水,亲自满上。

“二位大人,今日怎得空光临寒舍呢?”

“哈哈!”

高傒被文姜的调皮打趣引得哈哈大笑,一扫这几日的烦扰。

“还不就是听说妹妹来找过,于是就赶紧过来了。”

诸儿一五一十地说。

“呦!”

文姜不乐意了。

“还以为哥哥们是想念文姜了才过来的。

原来是……”

“当然想了!”

诸儿马上申明立场:“兄长可以作证。

咱俩可都一直在说忙完了,赶紧来找文姜的。

就是每次都宴饮到深夜,脱不开身啊!”

诸儿边说,边扯着高傒。

一副紧张得很的样子,跟面对自己的姬妾时,完全判若两人。

高傒笑了笑,正打算开口……

“算了!”

文姜看诸儿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哥哥讲没讲谎话。

而且诸儿从不对她撒谎。

“文姜知道:诸儿哥哥从不对妹妹说谎的。”

诸儿一听这话,心头一热。

放下拉扯高傒的手,激动地抱住文姜。

“还是文姜最明白诸儿。”

“哈哈!”

高傒什么也没说,看着这两兄妹的互动,就足够他陶醉的了。

文姜开门见山地问起二人来:“父君说那郑国世子忽要来东都。

你们知晓吗?”

两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没听说。”

“噎!

父君怎么不同你们说啊?”

文姜奇怪道。

“父君一向不与孤说这些的。”

诸儿直接了当回答道:“要做什么他开口,我便做就是了。

他可从不与孤商量的。”

诸儿倒是毫不在意,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反正早就习惯了。

“哎!”

文姜叹了口气。

她早知自己这个哥哥时常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父君不说,他也不管。

做事也不愿意留个心眼。

想到这点,文姜又想起了管仲。

“姬忽听说是个军事奇才。”

文姜继续问道:“这个,二位兄长是否知晓?”

“朝堂上听说过一些。”

诸儿隐约有点印象。

“可这个与咱有什么关系吗?”

文姜白了一眼诸儿,转头看向高傒:“傒哥哥,你说呢?”

“姬忽的事,我在封地就听说过了。”

高傒深思了一会:“听说他领军与戎狄大军打过好几场硬仗,深知戎狄的战术特点。

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军事奇才。

尤其是他身旁郑庄公的重臣祭仲,谋略过人,也是难能可贵的谋士。”

“那这就没错了!”

文姜笑道:“我前几日专门去父君那打探过消息。

父君十分看重郑国世子姬忽的才干。”

文姜没有再往下说,而是留时间给两位兄长好生消化。

两人深思了一阵,都没有吭声。

文姜此时又想起了管仲。

若是管仲在,定是能即刻领会她的意思的。

所以,要想遇到如管仲这般与自己默契十足的人实在难得。

“君上不是说不站队吗?”

高傒问道:“与郑国结盟,确实有利于打击戎狄。”

文姜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既然郑世子忽还没来,她也就暂时将自己的小算盘先藏起来吧!

届时见识到本尊,再做盘算。

“哎!”

文姜又开始思念管仲了。

不知为何,只要与他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虽然总觉得怪怪的,但却是很不一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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