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给你请了个医生,她说你可能不太好,你和她聊聊天,待会儿再睡好不好?”

唐一白习惯了他的没有回答,将医生叫了进来。

自己守在了门口。

是李茹瑟。

“hi!

乖乖,又见面了。

这次你怎么看起来更不好了。

真让我心疼啊,乖乖。”

李茹瑟注视着闻宴,挑眉一笑:“这次连笑都没有了。

看来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我的乖乖受苦了。”

“我不信你。”

李茹瑟的笑意淡了下去。

“你是个庸医。

我们没有必要继续交谈。

你说的,全是错的。

我没有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

我最初只是想活着。

但我一直一直都在被人爱着,被人关心着。

我身边有很多人都在乎我,甚至,为了我死去。

我不缺爱。

你误导了我。

我后悔我发现的太晚。

我明明拥有的很多。

可我当初只是想活下来而已。

现在我不想活了,我只想让他们活下来可是已经不可能了,我失去了所有。

我总是错过。

在不对的时间做着自以为很好的事情。

李茹瑟李医生,我拒绝和你交流。”

……

李茹瑟出去的时候摆了摆手,“患者拒绝沟通,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那我只能暂时开点药了。

初步诊断,有轻中度抑郁症还有他之前患过妄想症,这下看了应该也没有彻底治疗成功。

今后,我会尽量来的勤一些的。”

“吃了那些药他会怎么样?”

李茹瑟掩唇笑了一下,“唐少爷放心,这药正经药。

辅助治病的。”

“我的意思是,他睡的时间太长了。

有没有可以让他清醒时间长一点的药,我想让他陪我的时间长一点。”

李茹瑟若有所思,笑道:“有啊。

当然有。

不过有点伤身体,毕竟是猛药。

对身体损害挺大的。”

“没事。

用吧。”

李茹瑟探究的目光收了回来。

走出唐宅的时候自言自语:“原本还想提醒一下他别光找心理医生,找个正经医生看看身体。

现在想来,唐家人的自私还真是一脉相承。

可怜,也不知道闻宴这人有什么魅力,让唐北辰和唐一白接连沦陷。”

突然,电话铃响了。

她看着屏幕,突然笑道:“忘了还有个季先生。

这真真是招人体质啊。”

她坐进了车里,接了电话。

后来,李茹瑟果真如她所说,来的勤了。

发现闻宴真的拒绝沟通后,她就让闻宴画画。

第一天的主题是家。

唐一白在旁边看着,若是不照做的话难免会遭到什么不痛不痒的惩罚,多少让闻宴有些恶心。

可闻宴迟迟没有落笔。

不是因为他不想,可是他不知道怎么画。

所以他就画了一栋房子。

在前面画了一个他自己。

再要动笔时却觉得累了,于是停了下来。

李茹瑟看这幅画看了很久。

房子没有窗户。

天是灰蒙蒙的,既无太阳,也无云朵。

只有一座房子,一个人。

李茹瑟面庞凝重了起来。

“你认为家只有你一个人吗?”

闻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也无力解释。

他知道家里应该有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也许还要有爱人,也许还有一只狗或一只猫。

可是这么多人,他没有力气画。

李茹瑟看向闻宴的眼神很凝重。

他吃的药也多了。

唐一白总会看着他吃下。

后来,他发现他想睡觉的时候睡不着了。

该睡觉的时候总是犯胃疼。

所以他只好每天记得吃止疼药。

吃的多了,有时候咽不下去,药丸刚放到唇边就觉得反胃。

所以只能就着蛋糕吃,把药丸一颗颗压进去,藏起来,就好像自己吃的只是蛋糕了。

也不是没想过忍过去,只是唐一白总是抱着他,他一有什么响动,唐一白就知道,他会说止疼药吃多了不好,然后就会把手探进他的衣摆,暧昧而情se地按揉捏掐着他的肚子。

唐一白和宁煜珩有些小动作和习惯都很像。

可是闻宴从来没有混淆过。

宁煜珩给自己按揉肚子的时候,晚上抱着自己睡觉的时候眼里没有一丝欲念,只有依赖和担忧,甚至能看见其中的一丝害怕失去的恐惧。

宁煜珩喜欢亲吻他,动情的时候喜欢,安抚闻宴的时候也喜欢。

因为闻宴和他说,亲亲就不疼了。

那时候他的亲吻是不带欲念的,只是表达自己的喜欢与亲昵。

唐一白和宁煜珩不一样,闻宴却经常因为他想起宁煜珩。

兴许在梦里,闻宴见过宁宁很多次了,不然也不至于次次泪湿凉枕。

这点在唐一白有次发火的时候就被证实了。

他质问闻宴为什么就忘不了宁煜珩,梦里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哭。

闻宴那时才知道,原来,他只睡了那么一点时间都能梦见宁煜珩。

他嗜睡。

也许是因为梦里才有他,才有他们。

现实的他,太孤寂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