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颐停止了抚琴的动作,有些诧异地看着一步步拾阶而上的男子。

等上了戏台,向禹活像一个冷面阎王怒气冲冲地拎起王颐面前的那把古琴重重地甩在地上。

“嘭!”

琴被摔得四分五裂,可见男子气得用了很大的内力。

“哎呀!

那可摔不得呀!”

刘掌柜也跟着跑了上来。

“哎哟!

我的琴呐,这……很贵的啊……”

“清风!”

一个暗影飞过,随之刘掌柜就被带了下去,“区区一把破琴,我们爷定会赔你的,鬼叫啥!”

王颐缩了缩脖子,连忙推开脚边的圆凳往后退,她感觉自己下一刻似乎也要被男子拎起摔地上。

他哪里来的怒气?

抚抚琴,唱唱曲儿,他也要管?

男子凶巴巴的眼睛瞪着自己,那种眼神似乎要吃人似的。

王颐后退一步,他就紧追一步,直至退无可退。

“王爷,民女可是犯了什么错?”

“谁叫你上来丢人现眼的?!

为清白女子者,哪个像你上赶着自轻自贱!”

向禹恨恨地说出口,“这是什么地儿你不清楚吗?”

他原以为眼前的女子以前行事不过是随性大胆了些,同时因着乡野出身礼仪规矩差了些,可现如今看来她简直是自甘堕落无可救药。

王颐恍然大悟,合着是这高贵的皇子在这儿瞧不起人呢。

唉,王颐低头暗自叹了一口气。

在这里人分三六九等,伎艺人是下等的,低贱的。

说是卖艺不卖身,世人却皆认为如青楼女子一般罢了。

这皇家子弟如何能容忍自己的枕边人上台弹唱卖笑?

她一开始倒是想得太简单。

“可是,不是您将民女丢进这里让民女好好地见识见识?我这儿不光要见识呢,还躬身实践。”

“你!

!”

“跟本王对着干是吗?”

向禹说完忍无可忍一把扣住女子的手腕,“本王还是太惯着你了!”

王颐冷不丁地哼笑一声,“惯着民女?王爷莫不是在说笑?”

“您瞧不起民女,想要作贱民女,这难道是您宠女子的独特方式?”

“那民女可是开眼界了。”

眼见地男子的双眼被气得发红,他控制不住地一把甩开女子的手腕,由于力道太大,王颐身体踉跄了下跌倒在地。

“许氏!

你给本王听好了,以后不许你踏入此地半步,更不可仗着那点小伎俩就到处卖笑!”

“你是我的谁?你管得着吗?”

“我这个贱民的这点小伎俩可是会挣银两,您瞧不起,您就最好是眼不见心不烦。”

王颐一脸倔强不管不顾地回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男子从来就没将自己放在与他对等的位置上,从前有情意当蒙眼布,如今没了倒是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大胆!”

“如何跟本王说话的!”

“不是你自己不要名分的?!

再说本王短你银两了?!”

“你以为本王愿意管你,莫不是……”

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他瞧着毫无形象地跌坐地上的女子,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见不得她抛头露面自甘轻贱?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控制不住自己!

向禹极力压住自己内心那股不明所以的愤慨。

“起来。”

王颐闻言爬了起来,她此时冷静下来。

“王爷,民女刚刚也是有些气急,您不要怪罪。”

“在民女的心里,行得端坐得正地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没有错。

民女打小就喜欢唱唱跳跳,也就会些您眼中的那点伎俩。

您准与不准,民女都会去做。”

“您给民女银子,民女给您解蛊毒,交易罢了。

其他的民女也不会要,民女如果想要什么会凭自己的双手去求得。”

女子坚定的眼神望过来的那一瞬间,向禹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他生平头一遭听到这种言论,这个世道为女子者靠着男子不是天经地义?更何况她已然成了自己榻上的女人,他养着她太正常不过,银两多给少给单凭自己的心情罢了。

为何她如此不一样。

他的颐儿也是这般吗?呵,他怎又将眼前的女子跟自己的颐儿作比较。

他与她跟他与颐儿那是有着千差万别的:他不能爱眼前的女子,他只爱颐儿。

他的颐儿从来都是欢欢喜喜地花着自己给她的银两,而他甘之如饴。

向禹收回视线,冷漠地说道:“你倒是个有骨气的,不过不要让本王瞧见,不然见一次砸一次。

你不顾脸面,本王可不能不顾。”

等他们走出销魂瓦子,迎面碰上急急找过来的卫临。

“王爷!”

“许姑娘!”

二人一前一后拉得距离有些远,听到卫临的招呼声却同步地点了点头。

“王爷,……落霞别院那边……”

“吞吞吐吐地作甚?!”

王颐感受到卫临悄悄打量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下,莫不是庄园有什么事儿?还跟自己相关?

“王爷,就是……刚刚庄园来报,依依不见了……”

“什么?!”

“你再说一遍。”

王颐其实听得很清楚了,只不过不愿意相信罢了。

“许姑娘,你听我说,……惜花阁的人都散出去找了,一个小奶娃指定是被谁给偷偷地抱走了。”

女子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她的依依被谁抱走了?!

王颐跌跌撞撞地向远处的马车那跑去,她要赶紧回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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