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徽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面孔,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这还是她的皇兄吗?竟如此陌生,是时过变迁,还是人本就那样
胸口袭来阵阵疼痛,仿佛在说是真的。
皇兄再也不是那个宠爱她的皇兄,现在是一个恶魔,残忍至极
那精致的面容露出受伤的表情,司马昭像是碰到炽热的熔岩,落荒而逃
待人走后,许久才回过神。
她走到梨花树下坐在石椅,又是失神了好一会儿。
脑海里浮现出过去的种种…
一时间难以接受
“为何兄妹俩会走到今时的境地,母后当初又隐瞒了什么…”
司马徽柔望着天边的落霞,呢喃道
突然想起那封书信,怀着忐忑复杂的心情打开看,那熟悉的字迹令她瞬间红了眼眶:“母后,原来你一直承受着如此的痛苦…”
“徽柔,我的柔儿。
等你看到母后的信时,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要哭泣,要乖乖的”
“母后知道你最爱哭了,从小就爱哭。
真让人操心。
你皇兄呢,脾气沉闷有事都憋在心里,特别是因为渝晗,对母后产生些许怨气”
“当初他父亲救过外公,全家灭门后无依无靠的,便收留在身。
也许是出于情分,多照顾一下。
奈何你皇兄心思敏感,处处为难他”
“许多事,我都睁一眼闭一眼。
但那次落下冰河,是他救起你皇兄。
从此落下了毛病,一到冬季便比普通人更加怕冷。
生病了也要更加难愈”
“我们家欠他们太多了,直到最后还是没能保留住唯一的血脉,那寒气入体。
活不过十八…”
“母后有愧”
“如若真的不在了。
你兄妹俩跟渝晗一定要好好相互照顾……”
所有的字,越到最后越凌乱。
显然是撑不住了,司马徽柔掩面痛哭,她错了皇兄也错了
怪不得母后不肯告诉她事实,奶娘也不愿说出来,如若让皇兄知道
他估计会疯魔,那时两小无猜,一切都只是小打小闹
可……
可晗哥哥是死在皇兄的手里,那日的鲜血洒在母后最爱的梨花树,好多血…好多血…
司马徽柔漂亮的眼眸布满血丝,死死咬住嘴唇。
当时外公被奸人所害,面临叛国之名,许多小人掺和进来恨不得至外公与死地。
是李渝叔叔挺身而出拦下罪名,叛国之罪乃是诛九族
也就那时,母后收养了一个官家子弟放在身边养,说是找个陪读的玩伴给他们
她早该想到才对,父皇那时不听忠言,一味荒淫无度尽信奸诈小人,哪里能容得一名遗孤
而皇兄虽然内敛,但有恩必报,当时父皇对他们又虎视眈眈,如果知道了事实,肯定会露出马脚
母后亦是想到这,才会瞒着她们。
有欺负才算正常,保护太过了则引人注目。
只是最后,他们还是没逃过一劫。
卷入了夺位之战
“皇兄,我们该如何是好…这次不是闯祸了,是罪呀……”
她失神落魄地拿起书信,不知觉地笑,眼泪又一直往下流,顿时像是痛到极致的哭笑不得
看着那火舌吞噬着那个秘密,泪目了
“只要烧了,就没人知道了,届时就没人……”
忽然眼前一黑,摔在地上。
最后模模糊糊地看着焦急的宫女跪在身边惊慌失措呐喊
她想抬起手示意并无大碍,却无法做到
“晗哥哥,对不住你”
“都是我们的错…”
“晗哥哥别走,别走”
梦里,司马徽柔望着不远处的那道清秀的身影,哭喊着追上去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差一点,总是快要触碰时,又拉开距离
随着不断的奔跑追逐,昏昏沉沉的又是一片漆黑
司马昭坐在床边,一言不发抿紧嘴角,他刚接到消息时,心头不安连忙赶来。
原以为是自己威胁的过度了,才会导致妹妹疯魔。
现在看来,她的疯魔是为了渝晗…
究竟是什么让皇妹如此激动,蓦然想起刚接触不久的奶娘,或许她应该知道
看来妹妹跟奶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们好好照顾长公主,若有什么差错,都别活了”
“是的,皇上”
哼,司马昭大步流星地离开,摆驾白秀宫,这是奶娘的安身宫殿
正在菩萨前念经的奶娘,回头望着推门而进的司马昭,小心地跪拜
“不用行礼了。
说吧,今天中午跟皇妹说了什么”
司马昭单枪直入,毫不拐弯抹角
“老奴跟长公主并无说过任何事,皇上此事是否…”
“呵,你是想说误会吗?人都躺在床上,意识模糊,俨然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更何况她最近接触的人只有杨雪晴跟您”
“她做噩梦在叫渝晗……奶娘,知道那人的事可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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