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陈舒箫回来了。

直到她靠近了些,楼沐寒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脸上也还留着打斗的痕迹。

"

怎么回事。

"

他皱起眉头。

"

我…"

原来,她依着图纸一路向山下寻找出路,碰上的死鹿出自狼群之手。

自觉不妙本想偷偷溜走,却不小心被一头放哨的狼发现。

由于没有防身的武器,她不管东南西北四处乱窜,最后躲在一处河沟才侥幸逃脱。

但连续的劳累和低温,让她的身体达到了极限,回去的路上昏倒在路上,直至太阳落山才醒来,借着昏暗的光摸了回来。

"

我无事。

"

陈舒萧并没有告诉他真相,只是默默躲进了角落里,和狼群纠缠时他弄丢了竹篓,现在染了风寒,正浑身烧的滚烫。

"

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

许是她躲在暗处的缘故,总觉得那人似乎在强撑着。

"

嗯。

"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可能是受了惊吓。

过了一会儿,角落的人似乎是撑不住了,头一偏就倒在了楼沐寒脚边。

他顾不上伤口,拖着一条腿挪了过去。

伸手一探,果然是发了高热!

瞧了瞧周围,木柴已经尽数燃尽,只剩下些干草树枝。

现在自己腿脚不便,若是用湿布降温效率太低。

短暂思考过后,他便朝洞口爬去,瀑布溅起的水花很快就打湿了他的全身。

等到身上湿透了,他便爬回去。

"

多有得罪。

"

说罢,楼沐寒就一把将她扯入了自己的怀里,袖子抵在她的额头上,不时便换上一面。

眼看最后一把干草也用尽了,他又将目标定在了那石台之上。

"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多谢。

"

他喃喃道,然后便一把夺了老道士的木枕,看这木枕的厚度烧上几个时辰不成问题。

怀里的女子不时发出小声的呜咽,眉头微皱,似乎是做了噩梦。

——梦里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陈舒箫现实世界是个纯男人,他从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到现在二十八岁,环游世界已经四年多。

见过山川河流,听过古城童谣,去过沙漠探险,试过露宿街头....,他的人生何其精彩,他还有太多的风景没见过。

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雨停了,天还没亮。

楼沐寒望着远处的漆黑,思绪回到了先帝未亡之时。

那时南慕国正处鼎盛时期,百姓安居乐业,政治清廉,天降祥瑞,一片大好之景。

先帝常带着诸皇子在御场策马,在天山脚下狩猎。

"

沐寒,等我当了皇帝就封你做武将!

再赏你这天下最好的马匹!

"

只见五皇子将手搭在楼沐寒的肩上,脸上笑容灿烂。

他却只是以笑回应。

"

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不公的待遇。

"

五皇子突然正经起来,他眼神中多了丝坚毅,接着又说道:"

楼瑾年的生母谋害母妃,我日后,势必要让他付出代价。

"

五皇子和楼沐寒出自同一生母,他们的母妃是老武将赵氏的小女,家中三个儿子都在朝堂各有作为,尤其是长子赵迁更是继承了其优秀基因,二十三岁便坐上了护城军的总提督的位置,颇有盛名。

五皇子资质雄厚颇受先帝偏爱,可先帝却迟迟未有立储之意。

短短数年,北疆国迅速崛起,先帝与北疆国的和平谈判还没结束便驾鹤西去。

两国关系紧张之际,五皇子顺理成章被推上龙椅。

登基大典在即,楼沐寒正在边疆平反叛乱,战况正激之时却忽然传出皇帝已死的消息。

只留下一柄长剑,命人交予他手。

十一皇子的奶娘又忽然出现声称自己留有先帝遗嘱,楼楚岚是南慕国未来的新皇帝。

他本想回去问个明白,却没想到赵将军却传信给他,一定要他一年后再归京,几欲回去都被信使拦截,也只好作罢。

他此次秘密回京就是想调查事情的真相,却没想到在途中遭遇了埋伏,流落至此。

好在遇到了途经此处的山民,这才捡了条命回来。

此女子于自己有救命之恩,且她此行也是进京寻亲,不如一并将她带上,免的山路危机四伏,也好护她一个周全。

楼沐寒不经意的一瞥,被她手中紧攥的图纸吸引。

是一幅地图册。

看着被水晕花的地标,隐约辨得出这是京都的某一角。

倒像是皇宫。

难道,她是来参加选秀的秀女?他摇摇头。

这选秀好歹也得是有门有户的千金小姐,看她这身打扮估计是连护城门楼都进不去。

又或许,她蒙冤受害,想到京都去告御状。

他又摇摇头,身上没有包袱,显然是没有随身携带含冤之人的信物。

这御状又是杀头大罪....

倒有可能,是她的情郎在宫中中了举,封了官却弃她于不顾,所以才要寻去宫里问个清楚。

他这才点点头。

陈舒萧:明日一早新的伴手礼,京城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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