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底,春季高考开始,依依想带着秦时安像其他家长一样等在学校门口。
秦时安苦着脸,并不情愿又不敢说。
这大冷的天,秦小朵自己一个大人可不好意思让两个孩子在外面冻着。
“没必要,你们要是冻坏了,生病了,那我后面还考不考了。
你们安静待着就算帮忙了。”
一共考两天半,秦小朵考完试,终于有心情看一眼这所高中校园。
拥挤的人群,里面也不乏和她一样独来独往的学生。
但更多的,是凑在一起,对试卷答案的学生。
欣喜若狂、懊悔不已、痛苦面具,在这里,你能看到最真实的反应,丰富的表情。
很适合依依来这里写生。
“姐!”
依依站在门口的人群里,踮着脚,挥手大喊。
秦小朵急走了几步,“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你来吗?”
“我看着时间卡点来的,就等了5分钟。”
依依掐着腰,小大人地问:“考得怎么样?能考上首都大学不?”
“考的还行。”
秦小朵捂着依依的小脸。
“冷吗?”
“不冷,我在这一直做广播体操呢!”
“在这?”
依依什么时候变成e人了?
“小动作,我偷偷做呢!”
依依趴在小朵耳边说。
“时安呢?”
“他怕冷,我把他扔在图书馆看小人书了!”
“走。
你姐我这回算是彻底解脱了,行不行的就是它了!
晚上我请客,叫上你霜霜姐,咱们下馆子。”
“好耶,我要喝奶茶!”
“行,到时候给你烫烫。”
成绩3月初下来。
夜校组织了集体对答案,估分数,报志愿。
“小朵,快把你的答案写下来,我对对,看看我能不能考上鲁大。”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秦小朵竖起大拇指。
闫燕的成绩一句话总结就是,越努力越心酸,但不得不说态度绝对值得肯定。
“小朵,太棒了,我和你挺多题答案都一样,我这次是超常发挥了。”
“真的吗?你别吓我!”
“真的真的!”
秦小朵第一反应不是闫燕超常发挥,而是自己考砸了。
“我就说了,学习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
闫燕的姑姑一脸欣慰。
“有标准答案吗?”
“额,我直接就用的你的答案了。”
“还是让我对对标准答案吧!”
秦小朵已经没了那股自信劲儿。
还行,勉强算发挥稳定。
闫燕竟然是真的人品爆发,超常发挥了。
闫燕姑妈说秦小朵这成绩绝对的数一数二,但华亭的一流大学分数很高,还是要慎重。
秦小朵不管,全部都填了华亭及附近大学,那里离自己的工厂近,沿海,属开放城市,有潜力。
将来与首都并驾齐驱,可谓是寸土寸金。
现在,多适合买房啊!
自从小朵知道首都四合院现在要六七十万后,就没了太大的欲望,毕竟买完还要大修,费钱又费事。
还是在华亭买处小洋房住的舒服啊!
回家买了份晨报和晚报。
多地枪支意外和严厉打击持枪行动的报道已经铺天盖地。
严打开始了,同时,大规模禁枪工作也随之展开。
师傅手里不能留枪了。
临近过年,外婆要提前回村里收拾东西,秦小朵,依依都跟着回去,正好可以帮忙干活。
“秦时安必须跟着干,不然,您就自己回去慢慢干吧!”
“他小小的年纪,能干得了嘛?”
“我身娇体弱的,能干得了嘛?”
秦小朵一步不让,可也不耐烦这些,主动转移了话题。
“咱们村的猎人师父以前干过别的工作吗?”
“他以前是个木匠学徒,后来入赘韩木匠家里,前些年韩花花生孩子大出血死了,他就一直打猎,再也没有干过木匠活。
你这丫头打听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
“你现在还在和韩老头学什么打猎?”
“我就没打过。”
“那你整天往他家串门子?”
“有事!”
外婆听出秦小朵又在敷衍她,不高兴地撇撇嘴,叹了口气。
这个家她是越来越管不住了。
秦时安其实已经相当自立了。
老房子里,小朵给他戴了个口罩,他自己拿着扫把爬上爬下,扫得不亦乐乎。
老姐妹听说外婆回来,又都聚在了院子里,互相说着八卦。
秦小朵见自己没事,一溜烟就跑去了老猎人家。
“呦,这是谁啊!
稀客啊!”
秦小朵一丝不苟地往院子里拖着提前准备好的米面粮油。
“又这么多?上回还有剩呢!
我就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要不您找个老伴?”
“赶紧滚犊子!”
呵,这东北话都逼出来了!
“打枪吗?”
师父问了句。
“咳咳,师父,要不咱俩去林子里打猎,我还没去过呢!”
大冬天的,草木枯萎,寒风萧瑟,一老一少带着猎犬简单出发。
冬日微弱的阳光在枯枝上跳跃,林子里都是飒飒的踩树叶的声音。
这场狩猎行动,却没有收获一只猎物。
猎犬追出来的野兔,也只能勾的他们开了两枪。
“走了走了,回去了。”
师父已经60了,这两年的体力下降的厉害,连院子里挂的肉干都比两年前少了许多。
回到院子里,看着坐在墙边擦着枪杆的师父,秦小朵突然觉得一阵难过。
美人迟暮,英雄退场。
无论多么厉害、辉煌,终究要输给时间,终究要败给老去。
但如论如何,都要让师父过个好年。
一切都等年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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