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彼时,京郊望春湖。
纪延澈正和邵燕询等人乘船游湖。
一群衣着光鲜靓丽的舞女在船上载歌载舞,还有无数青楼美人儿吹弹拉唱。
纪延澈却闭上眼睛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邵燕询走过来叫醒他:“怎么不玩了?”
“有点累了。”
纪延澈眯了眯眼,“不像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的。”
倘若他没有莫名其妙穿越过来,他现在应该也是那些人的模样。
现在倒好,一觉醒来少年变人夫,妻子不爱,儿子不喜,这倒霉事怎么就落到他头上了?
邵燕询调侃一笑:“你也不老,男人三十一枝花嘛!”
“不过你当真要和沈妙一和离?那可是当朝帝师,多少达官贵子弟想攀都攀不上。”
他边说边惊叹,纪延澈听后自嘲的笑了笑:“的确是高攀了。”
他端起酒杯,朝邵燕询做了个敬酒的动作:“但凡能回到七年前,我绝对不会入赘!”
话音刚落,船上管家走过来:“纪公子,有小姐要上船,我们不敢拦。”
“不敢拦?”
纪延澈皱起眉。
“哪家小姐?”
这句话还没问出口,船上所有人停下动作,齐齐看向船尾。
纪延澈也看过去,只见沈妙一一袭白衣,手里捏着佛珠,清冷出尘。
她视线停在纪延澈身上,容不下其他人:“我们谈谈。”
纪延澈怔了怔,随即抱起手臂笑:“帝师这是想好了?和离书带来了吗?”
沈妙一一愣,才想起纪延澈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话——
【沈妙一,我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经带上和离书,我们一别两宽。
】
她确实把这茬忘了,不过也不重要。
沈妙一扫了眼在场的人,都是京城中一些身份尊贵的公子哥。
此刻乘船湖上,这些人也无法离去。
她第一次选择退让:“没带。”
“纪延澈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但是和离,休想。”
以前纪延澈爱极了她这副颐指气使的高贵模样。
但现在,却感到反感和厌烦。
他转头朝船家极轻的挑了下眉,“离岸边有多远?”
船家赶忙回话:“约莫十丈之远。”
话落,纪延澈心中腾起一个计谋:“沈妙一,十丈距离,你要是游赢我,我就不和离。”
“纪延澈,你疯了?”
邵燕询震惊的看着他,“十丈的距离乘船都要小半个时辰,你要游回岸?是想冻死还是累死?”
纪延澈却无动于衷,看向沈妙一的目光还带着挑衅。
他就赌沈妙一不会答应。
毕竟这个人从不会为他破例。
然而在一阵沉默之后,众目睽睽下,沈妙一竟点头了:“好。”
“什么!
帝师你也疯了?!”
邵燕询直接震惊当场。
纪延澈也懵住了,他本意是让沈妙一知难而退,允他和离,而不是真的想游回去啊。
可眼看沈妙一都站在水边了,纪延澈也不好反悔。
他抓过邵燕询低声交代:“派人跟着,看不对劲就把我和她拉上来。”
邵燕询还是觉得荒谬:“你还真要去?”
纪延澈也不想,但话已出口,他只能被逼上梁山!
自嘲一笑。
见状,沈妙一面色冷了几分:“开始吧。”
“好。”
纪延澈走上前,第一次和她并肩,却是最后一次。
“扑通——”
旗帜一挥,两人齐齐没入湖水中。
湖水冰冷,纪延澈刚入水就冻得一哆嗦。
转头看去,沈妙一却是面色不改。
纪延澈深吸了口气,敛去异样的情绪,专心游起来。
这具身体虽说是七年后的,但他从小骑马射箭水性样样精通,还是男人,总不会赢不了沈妙一这个天天吃斋念佛的人。
游了一会,纪延澈浮出水面换气,却发现自己已经落后沈妙一好远!
“怎么可能!”
他一阵惊愕,顿时铆足力气想要追赶。
可下一秒,小腿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传来钻心的疼。
不好,好像是腿……抽筋了!
纪延澈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但冰冷的湖水里没一点依靠!
他立刻呼救:“沈妙一,邵燕询,我腿抽筋了!”
慌乱之下他呛了好几口水,冰冷的湖水瞬间涌进鼻腔,积压内脏!
他甚至都来不及确定沈妙一和邵燕询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呼救,整个人已经往湖底沉去。
窒息感越来越强,纪延澈仅存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看着自己越沉越低……
……
“少爷……少爷快醒醒?”
纪延澈头痛欲裂,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吗?
他费力睁开眼,一抬头,就见铜镜中的身穿喜服的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在和沈妙一比赛游泳中溺水身亡了吗?这又是闹哪一出?
贴身丫鬟莹枝见纪延澈醒了,喜出望外道:“少爷怎么睡着了,差点错过吉时……”
“什么吉时?我要和谁成婚?”
纪延澈回过神,嗓子发干的问。
莹枝拿起红盖头笑了笑:“少爷睡糊涂了,当然是当朝帝师沈妙一沈大人啊!”
“什么?!”
纪延澈几乎是一跃而起,夺门而出。
“少爷等等,你……”
纪延澈哪里听得进,一朝重来,他只想远离沈妙一。
大厅里,纪父正与一人喜笑攀谈。
纪延澈闯了进来,大声拒绝:“父亲,我不愿入赘沈妙一。”
‘滴答——’
霎时,只见那人转身,一贯清冷的沈妙一眉心微颦,竟捻碎了手腕的菩提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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