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如意姐对那个长庆侯…”
元禄问。
“这我哪里知道。
要我说其实两人都挺好,我瞧那长庆侯也不比头儿差什么,还比头年轻…干什么!”
头皮猛的一疼,罗罗瞪着元禄,这臭小孩手劲真大。
元禄心虚的藏了藏手心里被他拽下来的头发,讪笑道“手快了。”
不过随即他又噘着嘴,小声道“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和宁头才是一头的。”
“小屁孩,这种事情还要拉帮结派~”
罗罗弹他一个脑瓜崩“再说我们说好有什么用,那还不是要看如意姐的意思,要是如意姐没意见,我瞧一手搂一个也挺好的。”
“......你,你…”
元禄被他哥的轻狂发言噎个半死。
“你什么你,没大没小的。”
元禄脑瓜子又挨了一记,委委屈屈的瘪嘴不敢说话了。
方才同小孩说了那么多的话,罗罗有些口渴了。
躺在床上懒散了骨头,不太想动,他瞥一眼躺在旁边满脸傻气的元禄。
算了,指望不上,这小孩现在起来都费劲。
“阿~~~昭~~~~”
隔墙穿透法,很有效果,正打算去同杜大人商量事宜的钱昭推门而入。
“怎么了?”
“渴了。”
罗罗撇嘴。
都怪元禄这个小屁孩,这也好奇那也好奇,什么都想知道。
“……”
钱昭进门就瞧见自家小孩儿大咧咧的躺在床上,敞着四肢翘着脚,而床原本的主人,还是伤患的小可怜元禄委委屈屈的缩在一边。
他给罗罗喂了水,摸摸少年人的脸颊。
“等下我同杜大人和老宁有事要商,你照顾好元禄,都早些休息。”
“我知道。”
罗罗挥挥手,让他放心的去。
元禄也乖乖点头。
“钱大哥你放心吧,我和哥说好了,今晚要睡在一起的。”
“……”
钱昭这心还真放不下。
“要不…”
“老钱。”
门外孙朗开始催了。
钱昭叹口气,又给两人抱来一床被子让他们分开盖,临走前交代元禄“睡觉时你睡在里头,靠着墙。”
至少不会出现,第二天一早醒在床底的情况。
钱昭走后,罗罗又和元禄说了会儿的话,直到再次口干才放低了声音。
“哥,你不用顾忌我,睡吧。”
元禄探进隔壁被窝,握住他哥的手。
他知道罗罗其实没那么多话,只是看他睡不着,怕他心思重胡思乱想。
“你还管我。”
罗罗侧过身,摸了两把他的脑袋“别想太多,小孩儿想太多会不长个儿的。”
“没有。”
元禄否认。
他安静的躺着,沉默的望着帐顶出神。
许久后,罗罗突然听到小孩儿极轻的问“哥,我真的会好吗?”
与他们同批的六道堂其他人比罗罗和元禄都大很多,比起罗罗失去宋老堂主,元禄失去亲人的时间更早,所以他早早就学会了懂事体贴。
他不想让其他人忙着事情时还要牵挂着他的身体,所以往日里总是一副开朗活泼元气十足,悍不畏死的模样。
可有谁真的不怕死呢?
如今躺在最亲近的同龄兄长身边,他终于忍不住揭下了惯用的伪装,抖着嗓子小声问“哥,你说我还会好吗?”
“肯定会的。”
罗罗将他搂在怀里。
他笃定道“哥已经有法子了。”
“什么法子?”
元禄好奇。
“小孩别管。”
梧都的大夫给元禄瞧过,小孩儿先天心力不足,但罗罗偏不信,他不信举一国之力托不住一个元禄。
罗罗给他抹了把脸,随即嫌弃的龇牙咧嘴,又赶紧在元禄那床被子上擦擦手。
“你乖乖听你钱大哥的话,小药丸按时吃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选择性遗忘自己以往的光辉历史,元禄居然认真点头,再一次毫无理由选择的相信他哥。
兄弟俩又小声说了会儿话,正要入睡,门外‘砰’的一声,随即响起敲门声。
“谁?”
元禄警醒道。
“还能是谁。”
罗罗打了个哈欠,起身打开了房门。
杨盈本就虚弱,倚门立着,门一开她不受控制的朝前跌了进来。
罗罗一个闪身避开了,他面色冷淡的盯着摔得不轻的杨盈,‘呦’了声。
“殿下醒了。”
杨盈痛的扭曲了脸,好半晌才能坐起来,她仰头看着两人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模样踌躇犹豫瞧着有些可怜。
罗罗却不给她面子,抱臂冷笑“殿下出门前不看天色吗?你从白日到夜间睡得舒爽,咱们这些苦命的可没那闲工夫。”
“对不起,打扰你们休息了。”
杨盈连忙道歉,她低声道“我,我是想来同元禄道歉的。”
她很是愧疚担忧模样,元禄有些不忍,看了眼他哥的脸色慢慢走过去将杨盈扶了起来。
瞧杨盈眼圈通红泫然欲泣,罗罗忍不住仰天翻了个白眼,他实在不会怜香惜玉,只觉得心烦,于是问元禄道“我去阿昭房里睡觉,你去不去?”
元禄犹豫的抿抿嘴,最后还是摇摇头。
罗罗也不管他了,给杨盈甩了个冷哼,将被子一裹转身走了。
杨盈和元禄在房中,两人就着如何死的壮烈,如何死的漂亮这个话题聊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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