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路上,四面微风吹拂。
少女秀发扬起。
眼睛还是有些红肿。
十四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见父母在面前惨死,而自己在旁无能为力。
虽不知局内真假,还是成功带动了情绪。
若不是父母最后要她活着的叮咛,她恐怕也不会清醒过来。
念及此,眼睛又开始发酸。
“你父母看见你这样,会心疼。”
不知何时,苏白已来到风星桐身旁。
“我…我没事。
就是风吹进去了。
有点难受。”
说话间,连忙用手拭去眼中泪。
却难掩喉中沙哑。
“想哭就好好哭出来。
忍着的滋味很不好受。”
苏白拉住风星桐。
“说了,我没哭。”
拨开苏白的手,身子却已倒在他的肩上。
小声哭泣。
“呵。
“苏白笑了,用手轻抚她的头发。
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他只是知道,难受想哭的时候有人陪着、靠着,不需要多言,只是安静的待着,便是天下间最幸福的事了。
阳撒沙地,风吹静湖。
女子只是靠在肩头轻声涕泣。
渐渐的,涕泣声慢慢消失,只剩下沉默。
女子从苏白肩头离开。
“谢谢。
好多了。”
“嗯。”
说完,男子便不再出声。
两人在路上静静走着。
“你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许是两人沉默有些尴尬,风星桐寻找话题问道。
苏白沉默,只是周围空气似乎清冷了些许。
风星桐也察觉到身边男子的不对劲。
连忙说道:“我就随便问问,你不说也没事。”
“没什么,看见了一个仇人。
你呢?”
一个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仇人。
“我看见我爹娘了。”
风星桐顿了顿。
“十四年前,那时我才八岁。
我娘亲和我说她和爹要下山去一趟,去找几位故友。
让我安心在宗里,等他们回来。
我当时年纪尚小,整整闹了两天,但还是没留住他们。”
“三个月之后,师尊来到了我家,说爹娘死了。
以后我做他弟子。
我当时还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他们抛弃我了,不要我了。
我就哭,一直哭。
至到哭昏了。
醒来后,我便发觉已到了曦月山。
三师叔把我抱在怀里。
一直安抚我,陪我玩。
等我大了一些,师尊便将我送到了云海峰。
当时的我已经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了。
也许是小时候哭多了,那时候心里有些伤心,但根本挤不出一丝眼泪。
只是上山的时候,看见上升的朝阳和傍晚的晚霞,觉得天地之大,以后就我一个人了。”
“我从不知道爹娘是怎么死的。
只是知道他们死了。
结果………这次我看见了。”
“我就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那些魔教一掌挖心,倒在地上,血溅的我满身都是的。
我不都不敢低头看,地上也全都是血。”
说着,风星桐有有了些哭腔。
“你知道吗?就这样,他们还不放过我爹娘。
他们把我爹娘提了起来。
硬生生的,不知道是什么功法,将他们全吸干了!
吸成了干尸。
就那么轻轻一扔,落到地上就成灰了。
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说着,又大哭起来。
苏白连忙将她拥在怀里。
“不要回忆了,不要回忆了。”
不断的安抚着她。
远处,一人施法,正中风星桐身上。
风星桐瞬间安静。
苏白冷冷看向施法处。
那里站着一个青年人。
“她心神已近崩溃。
刚才那时静心咒,可让她安睡一次,醒来后,她情况会好很多。”
说话间,男子已至苏白身前。
“玄都观,忆辰。
若不信我的话,你可将她送回桃花居,让笑语前辈查看一番。”
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苏白看了眼靠在怀中安静下来的风星桐。
抱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仿佛刚才大声嚎哭的不是他一般。
似只有眼上留着的红肿能证明之前的一切。
一横抱起,迎着微风,向桃花居走去。
另一边。
许无忧和沐雪莹走在路上,闲聊着。
“我梦见我去了剑城。
三百年前的剑城。
登上了城头,还和传说中的剑仙说了几句话。”
“你走上去的?疼吗?”
她记得书上记载过,三百年前剑城城墙石阶之上剑气环绕,旁人不能近也。
“还好吧,不是很疼。
连十二阶都没上去。
就被剑仙带上去了。”
许无忧笑道,颇有些不好意思。
“说实话。”
沐雪莹看着笑着的许无忧,忽的有些生气。
他总是这样,疼也不说,只是笑。
笑的有多灿烂便有多疼。
“额……好吧,有些疼。
不过忍忍就过去了。
没什么的。”
沐雪莹伸手,让自己拥入少年怀中。
佳人入怀,少年轻抚着她的青丝。
“没入梦,去了玄都观,见到了一个人。
他抚琴让我修练,对我日后修行,有些帮助。”
少女说着,将自己埋入少年胸膛上。
“玄都观?”
少年轻声呢喃了下名字。
“嗯,那人同我一样,是天灵根。”
少女补充一声。
“算了,不认识。
一会儿回去问师尊吧。”
许无忧说着,轻刮了下怀中少女的鼻尖。
“好。”
少女轻声回应。
微风吹拂,吹过二人身旁。
六月的山上,还是五月初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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