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的宫门开了,应该是到了选拔时间。
大街小巷间突然冒出了许多金发碧眼的女子,那场面,比金汤火锅还壮观!
大概是因为普通易容丹的时效性,众人先前都不舍得顶着这副样貌在大街上乱窜,再加上“银璃市主”
倒卖出去的不是最终阶段的完美易容丹,而是第二阶段普通易容丹的“半成品”
......
所以,她们手中丹药的时效性就更短了。
慕容烈阳望着这一堆良莠不齐的金针菇,五味杂陈。
易容丹只能把你变成你想变成的样子,但如果你并未见过真正的永昭,那便只能......凭想象了吧?
选拔已经举办了六日,每日每人只有一次机会,把里面的人统统都扔出来后,王庭的大门就会重新关上。
到了第二天,继续重复前一天的事。
万俟大君究竟在选什么?如果一个“永昭复生”
的传言就可以让傅氏和伯鲁沙漠分道扬镳,那她就不会待在这里不走了吧?慕容烈阳望向红岩石上的青芜。
“呦,今天又没过啊?又被下一道题目卡住了呀?别着急!
慢慢说给我听嘛。”
青芜在岩石上盘腿坐着,很聪明地没有喊这些易容过的姑娘们的名字。
“大人,第四个的问题是永昭殿下的生辰,我答‘先帝逼宫的那一天’,难道不对吗?”
“当然不对啦!
永昭公主的生辰是先帝逼宫后的第五天!
晚上!
亥时!”
青芜嗑着好不容易从货郎那儿坑来的瓜子,乐悠悠的。
“我我我!
大人,第五个问题是‘先帝送给永昭殿下的十四岁生辰礼是什么’,你之前只让我们背了‘十八岁成人礼’,没告诉我们其他的呀!”
“好好好!
这题算我押错了!
就不收你钱了,你记好了,答案是‘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
回头你们互通有无一下,不然每个人都来问,一波又一波的,进度太慢了。”
“唉,大人!
你说慢点啊!
凤凰什么?”
“大人,这些都是宫中史册才会记的东西吧?您一介缀衣女官,真的能接触到这些东西吗?”
“当然啦!
单论答案这一条,我可有说错?”
青芜吹了那女子一脸花生壳。
周围的人顿时安生。
这女子,还真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啊!
烈阳站在角落处端详她。
四大古族的成年界限略有差异,北宸是15岁,月枝和北宸一样,大夏16岁,羽族18岁。
这么一看,男宠无数的永昭公主,确实是太放荡了些。
哪怕用“皇室中人皆是如此”
的教条给她辩白,都显得苍白。
人群散尽,就这么命中注定般的,她在空旷的街道上看见了慕容烈阳。
“你、你怎么在这儿?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她伸手想去拂走他发梢上的沙,却被他躲开了。
“风沙之城已被夷为平地,这里也不是边关而是沙漠中心,谁会认出来我啊?”
他吊着她往城外走,“你不也正是因为这个才用了与上次一模一样的脸吗?”
青芜的脸僵了一瞬,后人五人六地承认:“这不是身上的钱花光了,买不起黑市的那些天价之物了嘛,只能买几个品质次一点的喽。”
“你还挺不容易的。”
慕容烈阳背着手,话里话外都透着讥讽。
青芜松了口气。
她差点说“自己是因为这次走的匆忙,草药没带够,所以做不了新的脸,才只能在原来的基础上改变发色和瞳眸”
。
太险了!
实在是太险了!
她千万不能忘记她之前向他扯得那些谎!
一定要牢记自己的人物设定,千万不能暴露!
千万不能!
“傅青芜”
与“白幼薇”
,一个是协助兄长傅优容帮永昭公主诛灭黎家的十恶不赦之人,一个是终于得到了祖父认可、得以改换姓名、逃婚逃到邻国的世家小姐......她们分别代表了白寒酥和傅氏夫人的幼女人生转折前的两个阶段!
她一定要记得,一定要记得......!
“你来这儿干嘛呀?”
青芜问。
慕容烈阳睨了她一眼,道:“我毕竟是个外族人,新政才刚刚开始,陛下不能对我表现得太亲近。
魔族进犯的时候,陛下任用我,是大势所趋;大战结束,陛下进封我,是理所当然。
如今,我又在覃都之行中出了风头,再不避一避,大夏老臣们弹劾我的折子就要堆成山了。”
青芜听得有些走神,他适当地提高了音量:“陛下给我放了三个月的假,我不知该去哪儿,听说羽族遗部出了乱子,就跑来看一看。
你过的挺好啊,缀衣大人?”
他探身询问,意在戳穿她的真面目。
但青芜最想掩饰的就是自己的真面目,只听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知道的嘛,我的兄长,是永昭殿下的侍卫,我曾经......进过几次宫,也短暂地担任过缀衣这个官职......但我太不起眼了,史书上都没有我的名字......就算有,也被我祖父给撤下了。
长川白府已经出了我兄长这样一个执迷不悟之人,不能再出第二个了!
不然许不到好人家......哎?你去哪儿?”
“吃晚饭!”
慕容烈阳扬手走远了。
“晚饭?城外有什么晚饭啊?”
她头上的头巾飞走了,鹅黄色的长发融进了砂砾里,如同清溪峡大坝下喂养了这片土地的官黄河,穆如清风,掩映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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