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喜欢小人,所以才做了那么多来讨好你,我以为那样,你就会喜欢我。”

皇甫暄红了眼眶。

“经历了那么多患得患失后,我才明白,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是那种不整天粘在一块儿就活不下去的人,也不是怡妃那种把过错强加在别人身上的人。

青缇,我不再奢求那么多了,也不再计较我奢求的是不是我该得到的,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他在青缇手背上轻轻一吻,像是在感受什么似的,停留了许久,才离开。

“我,皇甫暄,向圣女敬爱的山川神明起誓,会永远爱你。

爱到一日的第十三个时辰,爱到大明历的第三百六十七天,爱到海水不再卷浪,爱到太阳陨落,爱到时光的洪流冲散了我们的记忆,我依然用本能爱你。

如果你厌倦了千篇一律的情话,那我就永远守在你的身边,给你子孙满堂,给你......白头偕老。”

爱不知所依,却至死不渝。

青缇好久没有说话,直到皇甫暄因为蹲得太久,身子不争气地晃了一下,她才伸出手虚扶了一把。

她觉得曾经的那个玩世不恭的小太子好像变了,变得沉稳了些许,成熟了些许,深情的也更有分寸了。

皇甫暄看上去已经想通了。

他是看玄帝和祈优皇后勾心斗角长大的,所以不希望自己和青缇老了以后也变成这样。

青缇则比他苦恼得多。

他这副“你随便,我怎样都行”

的架势,不管她怎么做都会显得她很不识好歹。

欣荣的死有蹊跷,一个有灵器傍身的圣女死于刺客之手,这不是闹着玩儿吗?欣荣再学艺不精,也不会在保命的手段上马虎。

绿氏也还没找到。

此人是母亲和皇祖母的心腹,必然知道更多秘密,她得攒够了把柄才能把那些阴谋一起昭告天下。

若不能一击毙命,此后必遭反噬!

过早地撕破脸皮,等于以卵击石。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德安太后的小伎俩她又不是不能破解,何必非要把出个“喜脉”

呢?若孩子出生时她还不能逼皇祖母放弃计划,那皇祖母必会采取最直接的手法——与大夏开战!

到时候难道要她带兵攻入覃都吗?

不不不。

此乃下策。

月枝一万两千年的荣光不能为此牺牲。

青缇揽过一杯皇甫暄刚泡好的茶。

因为虚弱,她脸色惨白,看不出想了些什么。

良久后,她缓慢地开口:“皇甫暄,我不懂什么是爱,礼法没有说,师长也没有讲。

但我通过观察得知,冷漠可以省去生活中绝大多数的麻烦,便一直冷漠地活着,直到你蓄谋已久的出现。”

青缇看向坐在长榻另一侧的皇甫暄,谈到“蓄谋已久”

这个词时,她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是你告诉我,何为爱。

浓情蜜意是爱,床头吵架床尾和是爱;久别重逢后的拥抱是爱,游园时的嬉戏打闹是爱;簪在我头上的一支花是爱,社燕秋鸿时的凝望是爱;一杯暖茶是爱,无言的陪伴也是爱......还有,我不相信一见倾心,只相信日久生情。”

青缇放下茶碗,看向屋外快开败的白丁香树。

皇甫暄没有急于追求她的下文,而是柔声问:“你要是喜欢,我去找些四季丁香移植过来。”

“哧。”

青缇嗤笑一声,“殿下,有孕者应少接触花粉,且四季丁香的花期只在5~10月,并不是四季常开的。”

皇甫暄哑口无言,不明白她什么打算。

“但,殿下的爱是永恒的。”

青缇突然很烂漫地笑了,她羞涩地伸出手,似索要拥抱。

“夫君,我累了,抱我去椒香殿小睡一会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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