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性,夏雨开口问刘婆

“刘婆,你姐为啥要你用烈酒洗手啊?这是生孩子之前举行的仪式吗?”

夏雨的声音很轻,就怕声音大了会引起刘婆的戒心。

“啥仪式啊,她就想想一出是一出。

哼,接孩子都接几十年了,前段时间忽然把我叫过去跟我说以后我再给别人家接孩子一定要把手用烧开后又放凉的水多洗几遍,还要用皂角洗。

最后还要用烈酒再洗一遍。

你说这把水烧开再放凉了用图啥?烈酒也金贵,咱们庄户人家多少人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舍得打来一斤二斤的待客用,这用来洗手,多糟践东西啊?”

虽然是唠叨,但是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就怕被大刘婆听到了再训斥她。

她刘婆好歹也是附近有名的稳婆,被她姐当面训斥多没面子啊。

“那是为啥要做这些啊?”

夏雨貌似不解的问刘婆,声音也小小的。

“说的是灭…灭…灭啥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刘婆想了想摇头说道。

“灭菌?”

夏雨小声的提醒。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jun’”

刘婆听到夏雨的话忙点头答道。

说完后又后知后觉的问道“你咋知道是灭jun?”

“我刚才好像听你姐说了一句啥,不过我就听到一个‘jun’字,没听清前面说的是什么字,你刚才一说我就想起来这个字了。

不过‘灭jun’是啥意思啊?”

夏雨胡乱想了个理由糊弄过刘婆。

“我也不知道是啥意思,不过我姐说了,这样做是为了产妇和孩子的健康着想,虽然浪费些东西,但是对大人小孩都好。”

抱怨完,发泄了心里对大刘婆的不满。

此时刘婆终于想起来,她和大刘婆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船上的人,抱怨归抱怨但话还是要圆回来,千万不能让主家认为自己姐姐是故意浪费东西的。

“那是、那是,你们做了半辈子了,经验足,知道怎样做更好。”

说完又小心的问了一句

“刘婆,我二婶她会无事的吧?”

听到夏雨问的,刘婆叹了一口气道“你二婶身子骨不好,这胎儿又太大,这胎她怕是要吃苦头了。”

听完刘婆的回答,夏雨心想吃苦头是一定的了,就希望人能平安无事就好。

那边,马叔架着骡车跟张有铁和大妞往镇子的方向去,路上昨夜新下的雪还没被踩实,反倒是比前几日好走一些。

带上大妞果然是对的,路上有几处坑洼的地方,轮子在里面不好出来,都是大妞在车厢后面使劲推,才算是顺利通过,没有耽搁时间。

到了镇子上,他们直奔保和堂去,让李掌柜给他们安排一个善妇科的齐大夫,跟着他们一起走。

那大夫一听是要生孩子的事儿,也没多话,把要用到的东西快速的收拾好,有个小药童背着,两人一刻都没耽搁就上了门外的骡车。

车上,齐大夫问张有铁

“现在产妇是什么情况?”

“额,我不知道。”

看到齐大夫不赞同的眼神,忙解释道“生孩子的是我二嫂,我们不在一个宅子”

剩下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不在一个宅子里,还是产妇的小叔子,有些事情自然是不清楚的。

齐大夫看来人提供不了有用的信息,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在心里把自己行医这些年来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措施在心里想了一遍。

路上没再出什么岔子,很顺利就到了张家村。

来时遇到的坑都被马叔避开了。

听到镇子上请的大夫到了,王氏李氏赶紧把炕上的帘子拉了起来,只让李氏的胳膊伸了出来供齐大夫把脉。

把了一会脉,齐大夫客气的请大刘氏和刘氏跟他到外面再说一下产妇的其他情况。

大刘婆描述的很详细,齐大夫听完她描述奇怪的多看了她几眼。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您学过医理?”

“不曾学过,只是接孩子见的多了,琢磨了些心得。”

大刘婆低头谦虚的回答。

听到他没学过医理,齐大夫就没再多问,只是让药童拿来笔墨写了一张方子。

刘大夫站旁边看到齐大夫的药方里有味人参,忙开口说道“刚才已经给产妇喝了一碗参汤,现在再喝可有影响?”

“多久前喝的?”

齐大夫听后问道

“一个时辰前。”

“无妨。

去吧,快些煎出来。”

说完又问旁边站着的人“你们家里如果有人参可有拿出来用,我带的这是保和堂的,要算银子的。”

“有、有,家里刚好有根人参。”

说完,张老爷子就回屋把剩下的那根人参捧了出来。

看到张老爷子手里的东西,齐大夫的眼前一亮,他没想到一个农家竟然能拿出来这么好的东西。

小心的用刀子从上面切下来几片交给药童,剩下的人参又还给张老爷子。

并嘱咐他

“老爷子您这根参不错,一定要好好保存起来。

只是不知如此好的东西是在哪里买的?”

齐大夫貌似闲聊一般的问道

“齐大夫说笑了,我家哪有闲钱去买这些东西,这个是我家三儿在山上挖到的。”

“喔,那这可真是不一般的运气”

齐大夫感慨的说道。

能挖到这么大的人参不光是运气的事儿。

一直到了酉时,天色已经黑了,李氏的房间里才传出了小婴儿的哭声。

提心吊胆了一天的张家人,此时听到孩子的哭声,终于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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